称号也让给你──!求你不要烧了那张画啊……!」
从背后抱住自己不愿放开的黑永德,还有即将被火焰吞噬,沉沉睡去的狩野永德。等伯在两人之间逡巡,犹豫地心想:我该怎么办啊?
接著,看著在火焰中动弹不得的织田信奈,荒木村重终于想起了一切。
自己生前究竟是谁。
自己对织田信奈抱有何种情愫、做了什么、梦想如何破灭,又怎么带著遗憾死去了──
「…………在此,今天是来履行承诺,带你前去我在…………的宅邸。」
「~~!?」
那个时候,在近江展开决定天下的总力战中,我溜进敌方总大将?织田信奈的本阵,绕到独处的织田信奈背后,摀住了她的嘴。
就算是受过锻炼的公主武将,跟那个时候的我单打独斗也柔弱到令人感伤。我用一只手制住了织田信奈匆忙间想拔刀的手;并伸出另一只手,用不足以折断手臂的力道掐住她的手腕。
好弱。
企图成为战国霸主的霸王其娇小身躯柔弱、虚幻且脆弱。
一想到这么楚楚可怜而无助的少女高揭天下布武旗帜,面对男武士们征战不休,我就越来越怜爱织田信奈这个人,以至于疯狂。
我换上织田军步兵的装扮,胆大包天地混进兵荒马乱的织田信奈本阵。
我的腰上挂著一颗武将首级。
「这个只剩头颅的男人是我的家老,听说只要立下大功者,不管是多么默默无名的步兵都能够直接晋见本阵里的总大将,这个习惯不太好喔,信奈。身分高贵的公主做事这么不检点,再怎么想,男人也该有点克制──看来得给你一些教训才行呢。」
「……!?」
织田信奈双眼湿润,对我的畏惧使她颤抖。
是的,我甚至不惜砍下长年忠心耿耿的家老首级,只为了来到敌方本阵──来到织田信奈身边。战争的胜负已经无所谓了。
我不要半点天下,只求一人──那就是织田信奈。
我将织田信奈推倒在草地。
即使身穿南蛮铠甲,她还是轻盈无比。
我压在织田信奈纤细的躯体上。
两人四目交会。
露出无力模样的织田信奈一边颤抖一边无声地啜泣。
我在那天的瞬间前,应该宣示过永远不对女人暴力相向。然而,就在我跟因为被我压制而畏惧的织田信奈四目交接时,我的心脱离常轨了──
「太美了,连呼出来的气息都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是如此的芳香。还有你的眼珠。散发出视我为敌,必杀之而后快的意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拳重击织田信奈的肝脏附近。
织田信奈至今仍企图抵抗,我接二连三用巴掌招呼她的左脸,接著是右脸。
「……呜……呜、啊……啊……!」
织田信奈终于出声啜泣。
我正在亲手破坏自己珍爱的事物。阴暗的快感与如同野兽的冲动使我不再是我。我已经阻止不了自己了。
「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没兴趣,只是为了将织田信奈纳入掌中才一路进军至此的。」
「为了……这种愚蠢的私欲,你知道死了多少士兵吗……」
「家臣为了主公牺牲是天经地义的。尽管想把你带回去慢慢享用,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我就要在这里让你变成我的──就算你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应该也懂我在说什么吧?怀下我的子嗣,就在姊川的阵地上。」
「……不……不、不要……不要啊……!」
「这是你的福气,能让本人魂牵梦萦的,除了画卷上的女人,就只有你了。两个不识男欢女爱的人在阵地里偷欢。就连《源式物语》都没有这种场景,真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啊。」
我将唇靠近织田信奈白皙的脸颊──然而,我的失控却在此时结束。被我称为「猴子」的那个男人闯了进来──织田信奈的吻也好、贞操也罢,更不用说织田信奈的「爱」──我全都得不到。
和荒木村重交换身分的鬼不禁掩面。
怎么会这样。
我果然……不是少女。
不,不只不是少女,甚至不是公主武将。
我是男人。
我是──越前国主?朝仓义景!
身为武士、接受严格教育,只接触过《源式物语》女性的我,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爱上活生生的女人。而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敌对的织田信奈。在织田家与朝仓家至死方休的战争中,我……我在姊川之战近乎完全胜利的决战中被「无论如何都想得到织田信奈」的想法操控,提著自家老臣的头颅潜入织田本阵,接著推倒了织田信奈。结果我被织田信奈拒绝了。不仅如此,织田信奈还在我面前跟那个相良良晴──我成了替两人不被认可恋情推波助澜的笑柄。朝仓家遭到织田家毁灭,为了复兴京都文化而筑起的一乘谷城、满是等伯《源式物语》画作的宅邸,一切都被有如暴风肆虐的织田军烧毁了──!
「对织田信奈而言,我只是天下布武的垫脚石吗!不被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