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下令我才挖的,虎之助没理由跟我道谢啦!」
感激涕零的市松哭喊:「佐吉口气很差,但其实是个好人啊。接下来姊妹得好好相处才行,哇啊啊啊啊!」
「咳咳,咳咳。请快点,我快要撑不住了。」
「知道了,军师大人!」
虎之助一面向皱眉抱怨:「喂,不要用砂泼我!」的佐吉道歉,一面以惊人气势挖井。突然,手边传来岩石碎裂的触感,随后水柱从洞穴深处一涌而上。
「呀啊啊啊啊!全身湿透啦!」
「咳咳、咳咳、咳咳!」
「纪之介,还好吗?纪之介感冒了,怎么能逞强呢?啊啊,真是的,你们尾张的武士姊妹跟聪明的近江姊妹就是无法相容啊!」
「抱、抱歉……」
「虎之助小姐!水柱马上会停的。请抓住人偶,将它丢进井里!」
半兵卫边咳嗽边做出指示,虎之助则是迅速地依令行事。
虎之助将人偶丢进她们刚挖好的水井深处。
在井口堆上好几层石块后,总算把井封了起来。
「呼……日本的妖怪我几乎都驱除过,但这尊人偶究竟是什么呢?」
「是吕宋来的人偶,军师大人。」
「嗯……从大海彼端之国过来的怪物吗?那就有可能了。这么一来,它应该就爬不上来了。原本是想依照往例,将封印妖怪的井称为晴明井,不过这次就命名为虎之助井好了。呜呜。」
「大姊~~!手脚都变回来了!大姊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哇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了,市松。好了,别再哭了。」
「可是京都有妖怪大螳螂喔,大姊?日本是不是还有妖怪在横行啊?」
「啊啊,那纯粹只是比较大的螳螂,不是妖怪喔,市松。」
「哟呵?……好像可以接受又好像不行耶?总之虫本身就跟妖怪一样了!尤其是那个黑黑的──」
「哇哇哇,别再说那个了,市松!我会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啦!」
「呜呜。无论如何,真的太好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本应失去力量的护符还有效。应该说运气好,又或者是虎之助小姐与市松小姐的姊妹爱引发奇迹呢?」
姊妹爱?哪有可能?啊啊,都怪虎之助那么粗鲁,衣服都湿透了。纪之介,我帮你换衣服,我们回茶室吧──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的佐吉回到了茶室。
「啊呜啊呜,佐吉等一下~~跟虎之助她们和好嘛。」
虎之助连连向半兵卫等人鞠躬,纪之介也匆忙地返回茶室。她浑身不停地发抖,或许是因为著凉了。
「哎呀~~原本以为会是感人的大和解,结果佐吉的坏口气就是改不过来呢,大姊。」
「没关系,那两个人也淋成落汤鸡了,得快点换衣服才行。特别是身体不好的纪之介……军师大人身体无恙吗?」
「是的。难得施展一次法术,有点发烧……再不睡觉的话可能就会倒下了,所以我要先就寝了。」
「军师大人!真的很谢谢您!您真的是天下第一军师呢!」
「……那个,市松小姐。请不要在官兵卫小姐面前这样说喔?呜呜。」
「好~~!包在我身上,哟呵呵~~」
「市松爱乱讲话的坏习惯改不过来,这点让我很担心耶。」
「我才没有乱讲话!市松是!经常!实话实说的妹妹喔!」
「呵呵。真羡慕,两人感情真好。」
于是半兵卫静静回到自己的房间,宁宁则是依旧睡得香甜。市松人偶的骚动自此告一段落──看似如此而已。
※
「来吧,村重老师、纪之介,我们继续开茶会吧。哎呀,怎么没看到『荒木高丽』了呢?」
「佐吉,用这个茶器就好了……哈啾、哈啾!」
「……你们两个都湿透了。庭院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佐吉与纪之介回到了茶室,村重则是以代替「荒木高丽」的名品茶器重新召开茶会。
(好险,竹中半兵卫好像对妖怪师展出阴阳术,但在龙脉断绝的这个国家,阴阳术应该无法生效才对。难道这间津田宅邸里面有「气」能够让半兵卫使用吗?无论如何,不快点离开津田宅邸的话会有危险的。)
若有所思(总之惊险躲过让大谷纪之介在茶会里面炸死的危机了。得将「荒木高丽」封印到本能寺茶会当天才行。)的村重放下心中大石,同时在佐吉与纪之介令人忍俊不住的对话间教导两人茶道礼仪。
「荒木高丽」在哪里?要是佐吉这么追问的话就头痛了,因此村重决定身为老师以不断说话的方式蒙混过关。然而,一旦教起课来,或许是受到一板一眼个性的影响,村重教得特别仔细。她还发现光靠言语骗不过聪明的佐吉,所以采用了和利休这等茶道高手交流的心态认真讲解。若是跟对上岛津家久时一样闭口不言,就一定会被当成在摆架子。
村重教的礼仪巧妙地融合了胧月夜所教的正统平安王朝贵族礼仪,与现世流行的大众流派及武家流派不一样。就某种意义而言,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