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贫尼已经预测到:『天下人的宝座,会是相良良晴胜出。』」(注:藤吉郎さりとてはの者にて候;安国寺惠琼著名的对时事的谶言。解读方法尚有争议,大意为:信长的时代最多还有三至五年,将来能夺取天下的,会是信长身边叫藤吉郎的人。)暗黑寺惠琼自信地笑着说道。
「相良良晴?你是说毛利家会被织田家打败的意思吗?!」
「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就请让贫尼暗黑寺惠琼好好运作一番。嘿、嘿、嘿。」
「什么意思?!」
「总之请赶快向姬路出发吧,吉川大人。如今猛将鹿之助已经离开了姬路城,毛利两川只要合兵一处一定能攻陷的。只要姬路陷落,那个抱病在冈山蛰伏的宇喜多直家肯定会一马当先地为毛利充当尖兵开路。至少在那种情况下是呢。」
吉川元春始终觉得现在毛利家中像惠琼或是宇喜多这种无法信任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也只有无论何时地都可以为了毛利家完全能做到绝对公正无私的隆景才能支配这些犹如猛毒的异能人士为家中效力。亦或是总是顾及在意他人而对自己始终保持着克制隆景对于「忍耐」的意志超乎常人般地强大,重用惠琼或是宇喜多这种恶意卓群的人是为了弥补自我意志的空白。相良良晴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并不像惠琼那样行事乖张,也不像宇喜多一样反复无常,就是个好到没边的博爱者一个,但同时意志力也同样强大。
「对,对了!足利的那个幼女将军呢?还有三代目的辉元大人?土地城池什么的打赢了决战还可以夺回来,可唯独那两个人是绝对不能落在黑田官兵卫手里的。」
「那二位大人现在都已经在隆景大人的军阵当中了。真不愧是隆景大人,早早预料到黑田官兵卫的计划,行事滴水不漏——官兵卫实际抵达姬路的日期一定会比她所估计的时间要迟很久。隆景大人已经分赴要将山阳道的主要路线系数毁坏,等官兵卫不得不重新设桥铺路的间隙,抢先占领姬路城。」
(如此一来就能直接突入畿内了。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也所剩无几,必须要趁着明智光秀被拖在丹波的这段时间向姬路开拔!分秒必争!)元春从行军椅上站了起来。
「不愧是隆景,我明白了。和鹿之助的决战就放在与织田信奈决战的战场上!终止向丹波进军的行动,两山名和鹿之助就由他们去吧!我们要攻克姬路城,从山阳道上洛!」
吉川元春与小早川隆景。
分据山阴与山阳的毛利两川,现在共同沿山阳道进军。
※
三河?长筱——背后插着一面蜈蚣图案旗帜的「百足众」不停地出入信玄的本阵当中。这只武田家独有的斥候兼联络官的特殊部队将织田?松平(此时改名为「德川」的消息尚未抵达)联合军异常的动向逐一向本阵中的将军汇报。
酒井忠次军的行动已经被武田方洞悉,然而一波未平,又再起事端。战局大大出乎了信玄与四天王所有人的预料。
织田信奈军正在破坏留在设乐原上的阵地,并开始逐次退出战场。
从山丘上的本阵远望,信玄用肉眼都能够清楚地看见织田军此刻的动向。
「怎么会这样?酒井忠次的偷袭怎么办?织田信奈这种强硬派怎么会在这里退却?莫非是上杉谦信已经突破越前、突入近江?亦或者毛利已经逼近了京都?又或是知道了偷袭不成,自觉已经没有胜算,所以慌忙撤退了?」
不过最为奇诡的事情却是开始撤退的只有在北面茶臼山(诶?好多茶臼山)方面布阵的织田信奈军,而南侧弹正山上的松平元康却丝毫看不出要撤离的样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当信玄一头雾水之际,百足众的斥候再次来报。
「织田信奈与松平元康为在是否于设乐原同我军决战之事发生对立。其原因据说是织田军的佐久间信盛无端从战场撤离和松平军的酒井忠次擅自率队偷袭之事。织田方要求将决战之地延放在美浓,引我军深入其腹地,因而主张撤退。而松平方为报三方原的一箭之仇,坚决不肯撤退。而且一旦退入美浓,远江、三河都将被我武田吞并,亦视为当家灭亡。也就是说织田信奈想要再次上演像当年在岐阜的大战那样的『本土决战』,把松平当做弃子。松平元康认为这次我军不会再选择对当家视而不见,必然会在进入尾张前彻底踏平松平家,因此断然拒绝了织田信奈的计划——其结果便是,织田信奈解除了与松平家的同盟,退兵了。」
「这样啊。织田与松平间犹如奇迹般持续至今的同盟关系今天也终于瓦解了吗?」信玄不经然间说出声来。
「……如主公所言。松平元康改名德川家康,宣誓向我军臣服。」
「德川?是何意?」
「想要从关白?近卫前久大人那里得到三河守的委任的话,以低微的松平姓氏怕是难以企及。就是说,作为向我武田一方投诚的条件,三河必须得到安堵,而远江一国,除居城滨松之外其余领地都可以交与我方。」
「真是考虑得周全啊……那,改名家康又是何故?」
「『元康』中的『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