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宗运殿下的要求和他单挑。我的任务是坚守住这个八代港。为了控制住身上散发出的斗气,义弘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擅长于夕ィ舍流的你,为了杀掉我而秘密练就了『萨摩示现流』的刀法,我已经知道你的伎俩了,岛津义弘。你好像情不自禁地对立花宗茂那个初阵的年轻武士用了那一招。就算你从高城一役中活了下来,也成长了一些,但你还是太弱了。锅岛手下的叶隐忍群,早就把你所练习的秘剑和刀法的相关情报都告诉我了。」
「……立花宗茂殿下,确实是西国的无双之将。就连我的必杀刀法?初见杀,都被她完美地挡了下来。要是不用那一招的话,我就会被杀掉……」
「但是,那本是为了杀掉我而开发的秘剑,你却先用掉了。那时候你就已经输给我了,岛津义弘。」
甲斐宗运已经理解了萨摩示现流的精髓。
「舍弃防御,用先发制人的手段发起攻击。争取一击就将敌人的刀剑、头盔和甲胄粉碎。这就是这个刀法的奥义,一之太刀。不会考虑第二刀、第三刀以及接下来的攻击。这就是萨摩示现流。那狂暴的第一刀恰恰就是最重要的。但是只要瞭解了这个刀法的奥义,躲开这一之太刀就不足为惧了——」
义弘紧咬住了牙齿。
不。现在的甲斐宗运是躲不掉的。他只能像立花宗茂一样,用自己身上的武具挡住这一击。
「对了。就算是历经修炼的修罗,也可能挡不住你那狂暴的第一刀。但我不一样。因为我从没想过要躲开对方的攻击。互相砍中对方,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我被你的第一刀砍断手脚再也无法起身,而你战死沙场罢了。岛津家的未来,对相良良晴的爱慕之情,这一切都将被黑暗吞噬,你的志向也会就此破碎。要是我丧失了武力又在阿苏家丧失了立足之地,我也会被憎恨我的人给杀掉吧。无法继续战斗的甲斐宗运,就没有生存的价值了。但是,那正是我这异端邪人最好的结局。」
一击必杀,舍弃自身防御,赌上性命而使出的狂暴一刀,萨摩示现流的独门秘技。不过,如果对手是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修罗,那他就有可能挡下这一击。只是,如今的甲斐宗运并不能和对手一样舍弃自己的「防御」。
「我劝你最好别动,岛津义弘。现在在这拂晓时分的战场上再度相会,我也确实想和你较量较量……你确信自己能一下就把我斩杀,但你是不会接受我的挑战的,直到岛原的战斗结束为止。啧,你都在发抖呢」
甲斐宗运的话并不夸张。要是岛津义弘现在直接冲向甲斐宗运,和他单挑的话,甲斐宗运就会身负重伤,再也无法起身。而义弘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我再老调重弹几句。当在高城合战中发生了相良良晴要被斩首这一预料外的事情,对此深感恐惧的你在哪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还在战场上。结果,你不得不对立花宗茂使用了秘剑。你的心太脆弱了。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无法战胜我了。」
义弘忍耐住了心底涌上的愤怒、屈辱与恐怖。
她头一次发现,甲斐宗运是如此能说会道的男人。
更何况,他自身的武勇,强到连敌方的武将也不敢在他面前夸耀。
他是想故意激怒我,然后引诱我和他单挑吧。
两个修罗之间的死斗一触即发。
历经历练的结果,就是让身体的反应凌驾于精神之上,进一步压制住自己的精神,是真正的强者。
未成熟的我还没有完全到达那种境地,甲斐宗运早已经达到了——
义弘开口向甲斐宗运问道:
「无论作何丑态,就算被人蔑视,浑身脏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拼尽力气活下去啊。为什么你要一心求死呢,甲斐宗运。现在你的嫡子被当做人质,为此进攻八代的你,是看到了自己『死亡』之时的来临吗。还是说,面对家人亲情与为主家尽忠,你两难成全,对生于这个修罗之国感到绝望了吗。」
「确实,如果我为了杀掉你而废掉了我的半边身体,那我也与死无异了。不过,只要我的头还在,心跳还未停止,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回我该去的地方。」
「……你就,这么肯定能战胜我吗……连一点怀疑都没有。太傲慢了!」
「胆子太小了,岛津义弘。面对我这绝对性的强敌放出的斗气,你的心里是不是也产生了「这家伙是人是鬼」的想法,忍耐著可能失去一切的恐惧吧?在岛原之战分出胜负,那些人回到八代以前,你都会选择默默忍受吧?要是无法忍耐,说明你并没有从与立花一家的搏命中吸取成长的经验。到那时候,我会把你解决掉。」
是吗,甲斐宗运。在这战国九州,持续不停地战斗就是修罗的宿命,我已经不会再为恋爱与少女心的矛盾而感到困惑,摇摆不定了。我已经在这战场上进一步磨练了自己,义弘意识到。
义弘在年幼的时候就瞭解到,自己的职责,就在于用武力支撑整个岛津家。于是她接受了一系列地狱般的修炼,并成功地挺了过去。不仅是个人修炼,在实战中她也总是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地与敌军展开浴血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