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怀疑龙造寺家与大内家暗通,主家?少贰家下令将龙造寺一族诛杀殆尽。家兼的儿子、孙子都未能幸免。身为族长的家兼已经九十高龄,却不得不拖著衰老的身躯,凭著顽强的意志逃离肥前,带著仅存的一族血脉逃到了邻国?筑前,在柳川城的蒲池一族那里过著寄人篱下的流亡生活。古道热肠的蒲池一族十分侠义。尽管身为大友的家臣,他们也没必要庇护本是少贰家家臣的龙造寺家。但他们出于对龙造寺家的处境的同情,就出手相助了。
龙造寺家兼将再兴龙造寺家的重担托付给了长法师丸后,不久就在柳川城去世了。
年轻的长法师丸改名为「龙造寺隆信」,在蒲池家的帮助下,为了实现复兴龙造寺家的目标而不断战斗。而他与彦法师丸的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下了。只是,被曾祖父托以重担的龙造寺隆信,内心也就此乾涸。他的祖父与父亲,都被旧主少贰家杀害。
隆信将奉少贰家之命杀死自己父祖的仇敌彻底讨伐,并终于夺回了佐嘉城。然而,「真正的仇人」少贰家,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戒。隆信为此感到十分烦恼。
即便是在战国的九州,「谋杀主君」这种行为也是需要掂量掂量的。但是,在将主君手刃,实现曾祖父的遗志前,他没法下定决心与彦法师丸结婚。
隆信的酒量随著他郁郁寡欢的心情与日俱增,整个人也逐渐消沉下来。而最终,他手下的家臣团发动谋反,将他从肥前流放。因为自身的一时之过,隆信只得再次逃到蒲池一族的柳川城那,过了一段时间的流亡生活。尽管如此,隆信依旧没有下定无论如何也要亲手灭了少贰家的决心,终日浑浑噩噩。
接著,便是那「命运」之日的到来。
有一个人,一直对文武兼备的龙造寺隆信无法控制龙造寺家的家臣团,身为当主却不能自立,无法攻灭少贰家,实现曾祖遗志的种种表现而恼怒不已。
那就是隆信的生母,庆闱夫人。
面对地位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流放出佐嘉城的儿子隆信,为了能让他成为统御肥前一国的强力战国大名,庆闱夫人实行了一条以自我为牺牲的「计策」。这条「计策」,就是通过联姻的手段,将地位不稳的龙造寺家与锅岛家连为一体,使龙造寺家内部如磐石般团结。但是,并没有合适的人能嫁到锅岛家去。于是,庆闱夫人决定让自己成为锅岛家的「妻子」。
在婚礼那天,庆闱夫人急不可耐地将龙造寺家的重臣,家老?锅岛清房强行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不顾他的意愿与他强行再婚了。
至此,这场联姻使两家建立了实实在在的血亲关系。这一奇策也使得龙造寺家大大加强了对家臣团的统御能力。也使得不知何时会再次被家臣放逐的隆信的地位变得稳如泰山。
庆闱夫人牺牲了自我,使龙造寺家和锅岛家连为一体的同时,隆信也获得了龙造寺家当主的绝对权力。
但是,将主家的遗孀嫁与家臣,在世人看来完全是件不知羞耻的事情。庆闱夫人也因此饱受九州人的讥笑与鄙视。
而隆信与彦法师丸的关系,也从「表兄妹」变成了真正的「兄妹」关系。事态发展到如此难以想像的局面,这也让隆信气愤不已。
「母亲大人,您都做了些什么?!为何要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这样我和彦法师丸就成了兄妹,不就没法举行婚礼了吗!」隆信怒气冲冲地强行闯进母亲的婚宴席,对庆闱夫人一顿怒斥。
「隆信。这是战国九州。力量即为正义。母亲做这屈辱之事,你和彦法师丸无法结为连理,皆因你太过软弱所致。你沉溺于美酒,对家臣团的忠义抱以疑心,害怕被人暗杀,畏惧战争。连讨伐主家?少贰家,向他们报仇雪恨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做好觉悟,用主家的鲜血沾满双手,夺取整个肥前一国,即使失去彦法师丸亦不足惜!你这……懦夫!」
「……母亲大人。」
「彦法师丸有军师之才。待她元服后,就更名为锅岛直茂吧。让她以『妹妹』的身份辅佐你。隆信。你是无法与『妹妹』结婚的。想要让我同意的话,就变得更强吧。灭掉少贰家,平定肥前,成为九州的霸主!永远不要忘记你今日的屈辱、愤怒或悲伤!把这些统统转化为你的力量,为你自身的命运而战斗,龙造寺隆信!」
更名为锅岛直茂的彦法师丸,戴著猫耳头盔,身著浑身漆黑的甲胄,以一副悲戚的表情前来拜谒隆信。
「隆信兄长大人。奉义母大人之命……从今天开始,我将以兄长大人之『妹』的身份,为您尽忠效力……如果是您的命令,再骯脏的任务我也会立刻去完成。我绝不会让心地善良的兄长大人沾染一丝鲜血或污秽,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是您的妹妹。」
隆信最终等来的,不是自己的新娘,而是一名遍身甲胄的姬武将。
那个与自己有媒灼之约的表妹,如今,已变成了自己的「妹妹」。
皆因生在这战国九州的缘故,两人就这么被永远地生生拆散。隆信咆哮著,这是命运对我的诅咒,对我的天真和软弱的诅咒。主君杀了我的祖父和父亲,我自己也被家臣从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