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了。」
「我会死?为什么,宗茂!?」
「相良良晴大人,能与您相遇是我的荣幸……失礼了!」
这时戴著木枷的义阳扑上去死命攀住宗茂。
「良晴!虽然没听过那个预言的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赶快来拖住宗茂啊!用尽所有力气也要阻止这个家伙,否则官兵卫的战略计画会化为泡影的!」
「我、我知道了,义阳姊!宗茂,总之有话等会儿再讲!」
不过良晴也和义阳一样被戴上木枷。尽管两人都想留住宗茂,但在无法使用双手的状态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被蒙住双眼的宗茂将两人摔在地上,让他们暂时失去意识,只能趴在地上呻吟。接著她解开了两人的木枷,随后便翻身上马。
「啊──?相、相良姊弟被解决啦~~!竟然不管军师大人的作战擅自行动!?混蛋宗茂~~!看我誾千代挡住你!」
尽管誾千代使出全身力气,想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光阻止宗茂;可惜誾千代力气太小,刀身动也不动。飘飘也不断琢著刀帮忙誾千代,但凭一只鸡当然不可能把刀拔起来。不过,飘飘仍然没有放弃。
「呜呜呜~~!拔起来!给我拔起来~~!」
「咕、咕、咕!」
「道雪和绍运知道预言?怎么会……?」发著抖的大友宗麟从指头缝隙间愣愣地注视著宗茂。
「……宗茂,你明明和我约定过绝对不会抛下我的。为什么要前往前线?这两万旗本兵该怎么办?宗麟,我究竟该怎么做啊?」
「主公您只要待在本阵就好,没有必要行动。这里的士兵是当我们败给岛津军撤退时的军力,不用担心。请您见证命运被打破的瞬间吧。虽然不实际上场就无法知道这场战争会以胜利收场,或是以败北作结;但是我一定会为了获胜而战斗到最后一刻。而且不论胜败,我能够向您保证,在下立花宗茂会以主公大人最后一位『弟弟』的身分──完成宇佐八幡神的预言的!」
众近卫兵听著!这是我的最后命令:千万不许妄动!只有在准备确保主公大人安全撤离战场时才准行动!──宗茂对著南瓜少女兵们下达如此命令。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停止动作。宗茂已经在先前的行军中博得少女兵们莫大信赖。每个人都憧憬、崇拜著宗茂的高洁人格与出众的英勇气概。宗茂的命令对她们而言是绝对的。
「你无论如何都要走吗?我宗麟这次也没办法守护好弟弟吗?又要把弟弟派出去送死,自己一个人独自活下来吗?」
「我就是要让预言的轮回在今天画下句点。从此以后主公大人就能够自由自在生活了!」
「……宗茂……!这是大友家当家的命令!你不是只要主公下令就会乐意当场自尽吗?那就听从我的命令!不要走!不准你死掉!」
「实在很抱歉,请容我拒绝。现在的我遵循的是自己体内的『意志』,不会服从任何人了。这并非来自岳父大人他们的教育……而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是我个人的任性举动。」
「宗茂!?」
「即使我不行动,过没多久,岳父大人和老爹也会对沙洲上的岛津岁久军展开突击的。到那个时候,黑田官兵卫大人的中策就会宣告失败。她会被迫使出下策的。选择下策的话,就等同选择让相良良晴大人面临死亡啊。」
「莫名其妙!既然如此,就该把相良良晴锁起来,不让他离开本阵。所以──」
「──只要我出阵的话,就可以保住良晴大人的性命。保住相良良晴大人的命,就可以帮助主公大人从预言当中解放。我此行将会跳入高城川河底殉死,但如果因为我的奋战造成岛津军混乱,大友家获胜就不是梦想了。直至最后一刻,我绝不轻言放弃。我会将所有果实收在手中的──为此,我会与命运抗战到底的。」
「跳入高城川?宗茂,你竟然要那么做?道雪和绍运……难道就是为了这天……才将你……」
「主公明鉴。」
直到这个时候,宗麟才明白。立花宗茂、立花道雪、高桥绍运。立花一家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可以!快回来……!我为至今的事情道歉,我不会再相信预言了。我一定会努力克服恐惧的。所以求求你不要为了那种愚蠢理由牺牲性命啊!」
「心领了,主公大人。然而,我无法割舍对主公的忠诚,也无法舍弃岳父大人、老爹以及相良良晴大人。主公,要是立花一家运气不好,战败了,还请您带著两万近卫兵与三万前锋军立刻撤离战场吧。」
「宗茂!你真的觉得无所谓吗?慢著,再考虑一下啊!」
宗茂露出平静的微笑说:「我有过家庭的温暖,也尝过恋情,实在是太幸福了。」
如果没有与良晴大人相遇,我或许就会诅咒作弄自己的命运,内心也会变得污浊不堪吧;但是我没有变成那样。尽管只有短短数日,但我总算获得自己的人生,以及身为人、身为少女所该有的幸福、苦恼、心动、烦闷以及喜悦了。再加上可以让主公大人从预言当中解放,还能拯救相良良晴大人,这样就足够了──主公。我要让宇佐八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