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右卫门看见了。她见到一大批修罗正在肥后山边栈道行军。那些修罗挡住了她的去路。是甲斐宗运率领的阿苏军。他们看起来正准备要攻打相良家。甲斐宗运的主公在战场上遭到阿苏家谋杀,但他还是老实地向阿苏家尽忠。他不久前才在响野原身负重伤,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康复到可以操枪上马的地步了,简直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怪物。而且他精通自行钻研的邪门歪道杀人技术,就连忍者的体术也对他没有半点效用。
一瞬间,骑在马上、戴著南蛮墨镜的甲斐宗运与飞在空中的五右卫门对上眼神。
甲斐宗运随即举起拐杖刀往空中一挥。杖身瞬间伸长,甚至还像蛇一样扭曲。那是一种邪门暗器,是初见者无法闪避的武器。五右卫门看不穿暗器的动向,她已经耗尽所有体力与精神了。眼前一片模糊,闪不掉宗运的攻击。她这才意识到:锅岛直茂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在下引到这条死路啊。靠著在空中扭转身躯,同时卸下肩膀与腰部的关节,五右卫门勉强避开致命一击,但背后仍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自空中落下──她已经无力选择著陆点了。底下不是树丛、也非岩石,而是万丈山谷。万分抱歉,相良氏──如此低语的五右卫门任凭自己直线坠落。
然而,一只「熊手」伸出来接住了五右卫门。
「吼!」
犬童氏──意识逐渐模糊的五右卫门念著熊的名字。
「吼。」
犬童咬著一封相良德千代送来的信。五右卫门心想:原来是黑田氏请德千代大人派犬童氏在此等我啊,但是她已经没有力量摊开信纸,意识也逐渐远去。犬童将五右卫门背在被上,自己则是率领德千代的「朋友」熊群冲下谷底。甲斐宗运见状面无表情地说:「马蹄无法奔下山谷啊」随即转头离去。
于是五右卫门就趴在犬童背上,一路穿越日向山地,抵达了高城──
※
在龙造寺隆信展开这次独立战争时,就决定先夺下位于北九州中心的柳川城,于是设下了酒宴邀顷对他有恩的蒲池家,并无情地哞杀所有与会者!因此龙造寺军晚了树日才开矢进攻有马咻也!──五右卫门口齿不清地报告著心地善良的官兵卫无法相信的事实。
「你说蒲池一族?虽然他们是大友家的家臣,但他们可是曾经两度援助漂泊流浪的龙造寺隆信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这样一来,龙造寺隆信就会与大友家、岛津家同时为敌耶!?」
弓折矢尽、浑身是伤的老将?蒲池宗雪来到官兵卫面前跪下痛哭:「吾儿没有参加此次战争,途中即带兵折回柳川城。或许他当下就有不祥的预感。一旦放空柳川城,就会使龙造寺隆信起了夺取柳川城的贪念──相信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吧」。
官兵卫这才惊觉,让蒲池宗雪嫡子带兵返回柳川城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根据官兵卫的计画,柳川城应该与立花山城、岩屋城一样完全放空才对。如果还留下不多不少的些微兵力,只会使贪心的龙造寺隆信兴起夺城的歹念的。立花山城就是如此,由于城中一个人也没有,因此疑心病重的龙造寺隆信反而不予理会。不过,杀的是敌人就算了,没想到隆信竟然是谋杀蒲池一族,这点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就算是龙造寺隆信那种有如饿狼的男人,也很难想像会背叛对他恩重如山的蒲池一族啊!而且北九州中央的柳川城还被他攻占了!?我原本只是利用龙造寺隆信,没想到却反而送给他一份大礼!?这……这是我西默盎的失策啊……」
最后的最后竟然预测失准,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官兵卫几乎要瘫倒在地。不过,两位公主武将的「回应」搏住了她。
「的确……谋杀蒲池一族的举动逾越了战国九州的规矩,是无法容忍的行为;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件事可以说是成为岛津家与大友家携手合作对抗龙造寺隆信的理由。就算唯有恶人才能在乱世中生存,龙造寺隆信的所作所为仍旧不可原谅。龙造寺军拥有精锐的训练以及冷酷无情的特质。没时间犹豫了。两家应该立即停战和解,然后岛津军朝肥后进军,与德千代一同援助有马家。唉呀,话又说回来,我在这场战争的存在感还是一样薄弱呢。锋头都被义弘抢了。」
岛津义久一边在近卫前久准备的「和约」上画押一边如此说道。
「大友军则是从日向往周防北上,藉此阻止毛利军上洛。西默盎,大友军全权交给你掌管了,和立花一家、大友家自傲的修罗们一起奋战吧。在这场高城之战中漂亮促成双方和解的你一定办得到。」
大友宗麟和宗茂、绍运一同搀扶为了让自己站立拿刀自捅而身负重伤的立花道雪,同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角隈石宗与违反军令上场驰援立花一家的大友前锋军指挥官也一同宣誓:「军师大人的指挥实在精采,用兵如神啊。贫僧等人绝不会再违背您这位天下第一军师的命令了」。
「Sim!虽然很对不起蒲池一族,但龙造寺军的起事与他们对岛原半岛的进犯都在我西默盎的计画中。不过,宗麟,你想怎么做?」
「我要与龙造寺隆信战斗。他是背叛我家臣?蒲池一族的敌人,也是在『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