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的真相,比聪明的宗茂晚上太多了。」
「那宗茂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本阵、冲进战场呢?」
「宗茂想用自己的生命做交换,击败岛津军,藉此扭转宇佐八幡神的预言。虽然我之前已经意识到她的觉悟,不过直到她行动前一刻仍不知道她想怎么做。立花一家发动突击,就是为了打破过去自称宇佐八幡神使者的老妇人对大友宗麟宣示的毁灭预言。宗麟虽然要我别泄漏这件事,但是如果先告诉你的话就好了。无奈自从在牟志贺被抓住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和你接触啊。」
「宇佐八幡神的预言!?」
良晴将预言内容大略告诉了官兵卫。
听完后,官兵卫悔恨地咬牙切齿说:「糟糕!原来是这样!就像我为了改变半兵卫命运而直闯宇喜多直家阵地一样,立花一家也做了同样的事啊」。
就在两人交谈时,官兵卫与良晴、近卫搭乘的军师专用四轮车正全速奔向高城前的沙滩中央。
官兵卫在宝座上呻吟:「我的演技太差吗?既然了骗过相良良晴,我本来很确定也能骗过加斯帕尔的;不过看来加斯帕尔也察觉到了吧。加斯帕尔会乾脆地将特遣队指挥权让给立花道雪……不是因为他中了我的计……而是他早就预知立花一家会为了打破那什么预言而自愿牺牲……」。
站在官兵卫左侧的良晴对她道歉:「抱歉,官兵卫。我太低估『日向森林开始进军时,宗麟将会面临末日』这段预言的影响力了。对我这样的未来人而言,所谓的神谕、预言都只是毫无科学根据的迷信罢了。既没有理解到那种预言对战国时代人们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与影响,也没能发现宗茂对预言如此困惑、愤怒、悲伤的原因。在本猫寺事件中,我早就该学到教训,应该知道预言的力量紧紧束缚著这个时代人们的心啊……如果能早点将预言情报告诉能够用塔罗牌占卜的你,你就可以事先准备万全之策了」。
本猫寺之所以和织田家开战,背后的原因之一即「大阪本猫寺将陷入火海」的预言。
做好白脸黑齿妆扮的近卫前久直挺挺站在官兵卫右侧。由顽强修罗们守护的这辆四轮车渡过了谷濑户川,一口气冲到大友、岛津两军激战的沙洲。
「相良良晴,准备要实行下策了。黑田官兵卫受到南蛮人?加斯帕尔欺骗,拥戴大友宗麟,独断展开了这场高城之战,还蔑视大和御所姬巫女大人要求她促成大友、岛津和解并驰援织田信奈的谕令。本官虽然遭到黑田官兵卫囚禁,却在此时降临战场、亲自诛杀官兵卫,以此作为两家言和的证明──这就是官兵卫以防上策、中策失败而准备的下策。官兵卫一直在扮演坏人,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到来啊。」
「近卫大叔,如果没有拿出怂恿宗麟建立天主教王国之主谋,即加斯帕尔的首级,就无法让已经开战的岛津军团停手啊。就算杀了官兵卫,造成的冲击也不够遏制陷入疯狂状态的岛津军的。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我的脑袋啊。如今家久、岁久、义弘还有岁久已经化为修罗……不过,只要你把我当成『密谋夺取战国日本天下的未来人』将我处刑。当我的人头落地时,她们应该就会清醒过来吧。当然,她们不可能相信我有那种野心,但一定会听进我这番一生一次的任性谏言吧。」
「『现代源氏』之死,这可是会在岛津四姊妹心中留下沉痛伤痕的无情下策。然而,眼看著立花一家与岛津姊妹即将面对面交手。如果让他们继续打下去的话,所有人迟早都会阵亡的。唯有这个方法才能够阻止他们啊。」
「慢著!你们两个别乱来!」
官兵卫不禁从宝座上跳起来,紧紧搂住了良晴的脖子。
「相良良晴!要是你死在这里,半兵卫会大哭喔!而且还是因为我西默盎的失败害你背了黑锅……」
「我又不是武士,才不会切腹【注】咧,那很痛的耶。我只是被砍头而已啊。」【注:日文中「被逼著切腹」的意思即为「背黑锅」。】
「别抓人语病!不要用那种话糊弄过去啦!」
官兵卫终于被弄哭了。良晴赶忙在她耳边悄悄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喔,军师官兵卫。
「官兵卫,你可是指挥部队的军师,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做吧。就算近卫以谕令强迫两家停战,但少了你的话,谁来指挥大友军朝毛利家展开『大返还』呢?这个角色只有你做得到,所以该被杀的是我啊。」
「……你不要死,不可以死。为什么要看穿我的背叛是在演戏啦。加斯帕尔说过,当本州展开最后关键决战时,我西默盎应该会在九州趁机作乱、谋取天下才对!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我以为只要装成企图称霸九州的恶官闹事……就可以骗过加斯帕尔,甚至连你也不会察觉到真相的……」
「扮坏人很辛苦吧,官兵卫。你每次都这样。自己揽下最差的工作,结果招来别人误解。这是天性吧,你人太好了。以一位军师来说,一厢情愿认定我绝对不会对你的『背叛』起疑,这样的想法很糟糕喔?你曾经为了改变半兵卫的命运孤身去见宇喜多直家,我怎么可能真的认为你会成为『叛徒』呢?」
「……到头来……相良良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