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直很烦恼的样子呢。我也不知道立花道雪会半身不遂是因为向宗麟宣示忠诚的缘故,宗茂会生气也是没办法的。不过,也多亏有你,才能够阻止宗麟想不开,谢谢了。」
「真、真不好意思。攻击主公本该切腹谢罪的。多亏主公大人宽宏大量,原谅了在下。」
「唉呀,那个时候宗茂的表情真的……很像人喔。看到真正的宗茂拥有感情还有自我意志,而且还会烦恼,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呢。因为你突然露女孩子的表情,那个,我觉得和你之间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
我的烦恼是今天才出现的──宗茂脱口说出了这番话。良晴愣了一下,赶忙追问:「咦?那是什么意思?」但宗茂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良晴大人只要答应主公大人的请求,给她仅限一夜的爱……应该就可以让主公大人暂时得到救赎了。我认为只要将主公大人变成您的傀儡,就可以阻止她出兵了。就像加斯帕尔用名为信仰的梦操控她一样,您也可以用爱情这样的梦来控制主公大人的。害怕在日向开战的主公大人甚至很期待如此。为什么您没有那么做呢?是因为不想背叛织田信奈大人吗?」
「当然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我觉得这只会把宗麟更往死角里面逼就是了。尽管立花道雪为了宗麟斩断雷神,她也没有因此从预言中获得自由。先不论双方如果动了仅此一夜的真感情,若只是演场戏,这样反而会让宗麟更绝望的。宗麟如今仍然困在无法保护弟弟、害得道雪半身不遂的罪恶感当中。她无法原谅自己。只要宗麟还憎恨自己的话,她就无法握住他人之手的。」
「……盐市丸大人的死造成的创伤果然还留在主公大人心中……对岳父的罪恶感也是……主公大人还能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吗?」
「这个嘛。对现在的宗麟来说,爱情与信仰都只是用来逃避眼前现实的迷幻药罢了。不论恋爱、家人、主仆,人际关系是建立在相互理解、彼此扶持之上。可以保护对方,却无法拯救他人。我们人类能做的,就只有在背后撑住即将倒下的伙伴啊。」
「所以您绝对不会对主公大人说:『我来救你』因为这句话虽然能拯救在本州被逼入绝境的织田信奈大人,但就等于对主公大人撒谎,将主公大人当成用完即丢的对象。您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宗麟如果不愿挺身应战,她静止的时间就不会再次动起来,而她也会无法得救的。天主教也好、『源氏物语』也好、修禅也罢,无论沉浸在什么梦境里,那都是别人提供的仿效品罢了。」
「……良晴大人,主公大人本来就很聪明,是预言孤立了她。而现在只有打破宇佐八幡神预言这条路了。」
良晴自言自语:就算要打破预言,宗麟也没有弟弟了。再说那个预言哪有什么深刻含意,不过是用些看似深奥的词句组成可以自由解释的预言来蛊惑人心罢了。预言就是这种程度的玩意儿。如果能让宗麟理解预言没有意义、也没有实际力量的话……但我还找不到方法啊。
「对未来人?良晴大人而言或许真是如此。然而,对主公大人以及这个时代的我们来说,信仰、神明、预言,言灵真的很强大的。走,前往命运之地?日向吧──如果能将主公大人从命运中解放出来的话,我……」
「宗茂?」
「……良晴大人。官兵卫大人打算怎么和岛津军交战呢?她说准备了上、中、下三种策略。」
「这个嘛。上策应该是抢先占领根白坂以切断岛津后援,藉此孤立高城吧。家久正在镇守高城。若是岛津三姊妹无法救援位居高城的家久,我想她们应该会乖乖认输吧。毕竟近卫大叔、我还有义阳都成为官兵卫的人质了。」
上策会成功吗?──宗茂一边吃著汤泡饭一边问道。
「应该不可能吧。即便明天一早就出发,用强行军的速度最多也只能抵达高城北岸,而岛津的后援部队会早一步到达位于南岸的根白坂,官兵卫也深知这点。尽管只要在重新编组部队这个方面没花到时间或许就赶得上;但真要那么做的话,诸将就有可能不顾官兵卫命令径自与岛津交战,进而导致战术失败,所以官兵卫才会特别耗费时间重新编组军队,好让自己的战术得以充分发挥啊。」
「那官兵卫大人真正想实现的策略……是中策还是下策呢?」
「中策是主要目标,下策应该是中策失败时的备案吧。既然称为下策,就是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采用的策略啊。」
我的脑筋不好,猜不出那些策略的内容。不过,就算去问现在的官兵卫,她也不会透露吧──叹著气的良晴如此说道。
「不论她采用中策还是下策,两军一开战就会造成双方士兵伤亡,相信龙造寺军也会顺势起兵吧。」
「是的。宗麟在对上毛利时陷入苦战,原因之一就是毛利经常与龙造寺联手,各自从东、西两侧发动夹攻。一旦大友与岛津开战,应该就会给予龙造寺趁隙作乱的机会吧。」
「不过,龙造寺家统治的佐嘉城与主公大人的本国丰后隔著筑后还有筑前。筑前有岳父大人和老爹在,筑后的柳川城则是有蒲池宗雪的嫡子坐镇。如果只论防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