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信奈就能站上远比本猫寺住持崇高的地位──姬巫女乃神明眷属,超越于日本的身分制度之外,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例外──只要信奈继承姬巫女之位,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她与相良良晴的恋情了。
察觉到姬巫女这个想法的近卫连忙阻止她说:「哇啊啊啊啊!姬巫女大人,您在说什么啊!请别说下去了!!!!」
「请恕臣一言,唯独此事万万不可!」
「姬巫女大人,我已经决定以人的身分活下去了。况且──」
「况且?」
「在南蛮有一个历史悠久、名为罗马教皇的宗教权威存在。其地位凌驾于王公贵族之上。日本如果要对抗南蛮的历史与权威,就要拥有古老传统的御所与姬巫女。没有了御所,日本迟早会被南蛮文明并吞吧。万一姬巫女权位被出身尾张乡下的我夺走了,在南蛮人眼里,这只是野蛮人的行径罢了。」
「原来如此。织田信奈,你已经连完成天下布武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呢。」
「是的,在那之后才是我真正的梦想。」
「朕明白了。」
总算勉强保住御所了──精疲力尽的近卫无力地喃喃自语。
「关于相良良晴的事,你可以找朕和近卫商谈。」
「谢主隆恩。」
「本官绝对不会接受收那个家伙为养子,进而让他当上关白的恶劣要求!……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要是能让姬巫女大人不让位的话,那本官只好含泪将相良良晴打理成关白?藤原良晴了。」
就算藤原家完了,只要能够守住姬巫女大人的话,御所终有一天能够再次复兴……呜呜呜……近卫一边喝著茶一边流泪。
「那件事等良晴回来再说吧,近卫。毕竟会产生什么篡位或是猴子关白那类的抹黑谣言吧。」
「相良良晴就任关白的要求可不是谣言啊!」
「啊~~好啦好啦。话说回来,那个跟你分道扬镳、擅自策动反织田家联合网的影之军师是谁?差不多该说出来了吧。那个家伙企图暗杀显如,而且还攻击我和良晴喔?不能再对他置之不理了。」
「那家伙可是把六角氏那种名门当成忍者一样派到战场上面当成棋子使唤的男人啊。他拥有显赫名门的血统、个性有如猛兽般凶恶、武威有如非人异形,再加上奸诈狡猾。只不过他是位浪人,唯独缺钱,但本官却把军费交给了他……」
「除了被称作日本三大恶人的蝮蛇、弹正、宇喜多直家外还有那种人存在?我没什么概念啊。人称谋神的毛利元就已经死了,尽管北条氏康也很坏心眼,但却是个年轻女孩。难道是甲贺或伊贺的忍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有名也就能够理解了。」
「在姬巫女大人面前说出他的名字不太好。下次有机会再提吧。」
「为什么?」
「一不小心可是会让那个男人不惜加害姬巫女大人啊。」
「……你疯了吗!为什么会给那种家伙钱啊?」
「本官已经深刻反省了。关白?藤原良晴的事情虽然会花点时间,但还是会朝肯定的方向去处理的。」
看来近卫前久决定将御所与姬巫女的未来托付给织田信奈了。
(关白?藤原良晴。刚开始只是为了调侃近卫才半开玩笑地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要成真了──搞不好我可以跟良晴结婚了呢。)
然而,身为重点的良晴到现在却还是找不到人。
良晴到底在做什么啊?难道说他已经想到这里,信奈就想哭了。
「织田信奈,左近过得还好吗?」
「左近现在和里奥一起为了战胜村上水军而四处奔走。」
「请告诉左近:你就是你,自由生活吧,不用担心朕。能够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姬巫女大人?难道说……我之前就觉得很相像了,该不会?」
「请请请请不要再说下去了,姬巫女大人!织田信奈,你什么也没听到!」
信奈终于知道泷川一益那天在战场上面为什么会如此动摇了。
(尽管说每位忍者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去──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惊人。)
同时,她也知道一益已经克服自己的过去了。
「我第一次看见姊姊是在进军岐阜城的织田上洛军开始进攻近江观音寺城的时候。我在当时还是侍奉六角家的蒲生家继承人,与姊姊的交战是我第一次上阵。」
在距离本能寺很近的二条城庭院里,蒲生里奥氏乡一边排起堆积如山的大量书籍一边述说她与信奈的相遇经过。
抱著膝盖聆听这段故事的年幼少女是泷川一益。
她是长相与姬巫女相同、身穿巫女服的公主武将。
也是出身甲贺的忍者。
她是在逃离甲贺、于尾张力竭倒下时被信奈带回去当成妹妹看待的。
「当时信奈的闪电作战势如破竹,支城逐一被打下来的六角丞祯便乾脆地逃往甲贺,而身为重心的本城?观音寺城则是连打都没打就变成空城了。」
本公主因为忙著攻占伊势,所以没有参加上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