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辉宗言尽于此,接著不再阐述自己的心情。
梵天丸经过堺町之旅后获得觉醒是事实。然而,自己却没有成为梵天丸的助力,也没能使义姬与梵天丸的关系变得融洽──或许辉宗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愧咎;但也有可能他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想。
于是,表面上伊达辉宗在人取桥猝逝。
梵天丸派使者通知直江兼续。表示尽管父亲承蒙她搭救,随后却因为心绞痛而倒下,没多久便断气了。
正直的兼续相信了这份急报,伤心地为辉宗的死流下眼泪。
另一方面,梵天丸并没有时间悲伤。她必须思考要如何宣传辉宗之死这出大戏,将此事利用在下一场战争。
梵天丸毕竟是在与时间搏斗。
对梵天丸而言,敌人既不是芦名也不是佐竹,而是太晚出生在战国乱世的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
山形城的最上义光这个时候正在用他最爱的自制鲑鱼料理招待义姬。
「这个叫章鱼烧的东西还真难吃啊。」
义光一面嚼著冷掉的章鱼烧,一边忍耐想吐出来的冲动。
「这是梵天丸在堺町学到的料理喔。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就是了」即使义姬开心地烤出这些章鱼烧,不过章鱼烧的缺点就是冷掉后会马上变得很难吃。
「阿义,你应该把这道料理改良成冷掉后依然好吃的才对啊。」
「老实说,就算重新加热还是不怎么好吃啊。」
「是啊。这东西的味道不够,要想想如何调味才行啊。」
义姬之所以会待在山形城,不用说当然是为了防止义光出手干预。
然而──
辉宗被挟持为人质,甚至因此暴毙,使得梵天丸没有占领仙道筋就退回米泽。这个噩耗传到了这对兄妹的耳中。
「哦,他死啦。」
「辉宗大人他……?怎么可能?」
「阿义别哭别哭,开个玩笑啦。」
「哥哥!现在不是开那种无聊玩笑的时候啊!」
「既然辉宗已死,你就没必要回米泽了。直接在山形住下来如何?」
「我必须回米泽确认此事的真伪。这或许是梵天丸擅长的诈术啊。」
「搞不好其实是梵天丸杀了辉宗啊。这样一来那个小鬼就能完全掌控伊达家了。」
「不要胡说!」
「不对,那个家伙身上流著最上的血,有可能那么做喔。」
义姬慌了。
她从未见过像辉宗那么善良的好人。
虽然义姬对辉宗的感情没有过去对她所爱的南蛮商人强烈;不过辉宗身为她的丈夫,身为梵天丸与竺丸的父亲,义姬非常敬爱著辉宗。
「我要回米泽!!」
「这样啊,路上小心喔。」
「奥羽没人动得了我,不必担心!」
脸色苍白的义姬朝米泽出发后,被梵天丸击败的南奥州诸将派出的使者陆续求见义光。
使者们是因为另一种原因脸色苍白。
因为辉宗之死而发狂的梵天丸突击了仙道筋。尽管过去她做了许多可怕宣传,但却意外地没有使用什么粗暴手段。然而,这次梵天丸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打算发动一场惨烈的杀戮之战……整个南奥州都在谈论这则传言。
「你们好像输给了那个臭小鬼呢。」
「这是因为那个家伙太莫名其妙──」
「而且还是个常识不管用的敌人啊。」
「话说鬼佐竹怎么了?只要有那个家伙在场,就不可能输给梵天丸那种人吧?我如此大力支持他,怎么人不见了?」
「佐竹大人突然退兵,回去常陆了。」
「关东的北条氏康趁著佐竹大人不在领地的期间企图攻入常陆啊。」
「呿。梵天丸又耍了什么卑鄙花招吧。鬼佐竹不在,事情就棘手了。人质出身的芦名盛隆没有能力统率联军。芦名家隐居的老当家?止止斋应该也没有带兵的体力吧?虽然那个老头子在『天文之乱』相当活跃,是个久经沙场的名将就是了。」
「可惜止止斋大人年事已高。如今他身染重病,连马都没办法骑了。」
「哼。要是那个家伙多生几个孩子的话,就不会落得让二阶堂家人质坐上芦名家当家宝座的下场了。你们这下子是压倒性的不利啊。」
「我们正从越后上杉家招揽精明的军师。准备将联军的指挥权交给那个人。」
「哦?上杉家啊。该不会是那个满脸得意的臭小鬼吧……」
「正如阁下所知,因为辉宗公意外死亡,让我们遭到伊达政宗怨恨。她打算将我们全部杀光啊。」
「她甚至还可能将平民百姓全部杀掉的。」
「最上大人,拜托您亲自助阵啊!」
「蠢蛋!我怎么可能直接加入你们。这样阿义会生气的啊。」
梵天丸固然可恨,但是一想到义姬,义光就没办法与梵天丸正面开战。
话虽如此,义光也没有天真到只因为疼爱妹妹而袖手旁观。
「那么最上大人,您打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