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实在过于迟钝,这次换梵天丸火大了。
她激动地挥起双手。
开始滔滔不绝地大吼:
「在米泽这里以前就这么说的!看到我这只魔眼的人会被吸走魂魄,所以大家才很怕我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米泽人都是一群看到红色眼瞳就当成鬼神作祟而感到害怕的乡巴佬吗?」
「啊?」
「我们越后才没有会相信那种迷信的笨蛋。应该说,我们把红色眼睛当成了神性象徵。只有被神佛选中、身怀伟天命之人才会天生拥有红眼的。」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那样?世上也有这么奇怪的国家呢……」
「才不怪。是米泽这里太乡下了!」
原来如此,谦信大人就是因为这只红色眼睛才会说:「有另一条龙」啊──谦信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单眼是红色的人喔,梵天丸。或许你身上同时寄宿著人类的心与神明的魂呢。」
「说得不错,但与事实有些不同。我身上曾经寄宿著魔王的魂与神明之心啊。咯咯咯。但是恶魔已经获得胜利了!」
「等一下,人类的心到哪里去了!?」
「越后真是个先进的国家啊!」「姊姊才不可能是什么神的使者呢」小十郎与爱姬分别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接著梵天丸一脸痛苦地压住左眼说:「慢著,你说神?不好,不可以是神啊!」
「唔喔喔喔。我是命中注定得和神明永远展开死斗的被诅咒魔王。我的灵魂已经由红色魔眼,即恶魔获胜了!怎么可以被当成什么神明的眷属啊!」
「你啊,每天演这种小剧场都不会觉得空虚吗?」
「住嘴。你这个家伙是神明阵营派来收服我的吗?」
「我怎么可能当那种麻烦事的使者啦!」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啊,总算可以回到现实话题了。兼续不禁喜极而泣。
「仔细听好了。我的主公?上杉谦信大人下令要我保护米泽的神童?梵天丸的。」
「从谁的手中保护我?我的灵魂早就落入恶魔的掌心了。无力、伪善又喜好侍童的神是不可能拯救我的。咯咯咯。」
「别一直打断人家的话啦!」
「打断话?ㄏㄨㄚˋ……就算把话这个字拆成三个音节,也找不到哪里能够打断的啊?」
「……虽然我不认为你是神童,不过谦信大人命令我保护你不受米泽邻国?山形的最上义光所害啊。」
「啊──原来是那个狐狸舅舅啊。」
梵天丸挖著耳朵、兴味索然地回应。
最上义光是梵天丸母亲?义姬的兄长。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梵天丸真正父亲是南蛮人的关系──这个狐狸脸的讨人厌大叔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视梵天丸为眼中钉。
众人皆知,义光迟早会用某种方式拉拢伊达家的烂好人当家?伊达辉宗,藉此吞并整个伊达家。
「那只狐狸的确是我的天敌,不过为什么越后的上杉谦信要来保护我这个奥州魔王呢?」
「因为谦信大人是为了在这个乱世彰显正义而战啊。」
「嗯~」
「给我表现得有兴趣一些啦!」
「喔~~」
「算了。谦信大人对最上义光扰乱奥州、出羽秩序的恶行感到痛心。然而,谦信大人正在与关东的北条、甲斐的武田信玄这两大恶势力交战,所以无法直接前来奥州。」
「你想说奥州是个偏僻到极点的乡下地方吗!」
「有这个意思没错,因此我被派来代替谦信大人守护奥州的正义与秩序。」
「咯咯咯。谦信还真是个既麻烦又让人觉得不痛快的家伙呢。」
「什么!?你把谦信大人的好意当成什么了!」
「哼。不劳你们费心。奥州的问题就该由奥州的魔族来解决。」
这里应该说「由奥州的人来解决」喔,公主──小十郎插嘴更正。
「总而言之,在最上义光有什么动静前,我会暂时留在米泽的。」
「感觉你在那之前会先中了我的陷阱而命丧黄泉啊。」
「闭嘴!我怎么可能向谦信大人提出『因为掉进陷阱,所以我回来了』这种报告啦!」
「小爱,帮兼兼准备房间。她似乎是神的眷属,给她马厩睡就好了。咯咯咯。」
「好的,姊姊。」
爱姬很黏梵天丸,只要是梵天丸的请求都会忠实地执行。
「我才不是神的眷属!我是人!还有,别叫我兼兼!」
「我讨厌毗沙门天。毗沙门天神像的样子不都是做成踩著号称佛法之敌的邪鬼吗?邪鬼只因为不愿归依佛法就要一直被踩。你有体谅过邪鬼的心情吗,兼兼?」
「不要叫我兼兼!」
「不愿归顺朝廷而遭到讨伐的奥州魔族,被毗沙门天践踏的邪鬼。我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同族的气味啊。」
这里应该用「奥州人」才对喔──小十郎又插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