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本是尼子家领民的出云人民却背叛了她,泄漏了通往防守据点的秘密通道资讯给毛利军,导致主阵遭到来自后方的奇袭而落败。
就这样,第一波尼子复兴军陷入劣势,鹿之助也被赶离出云。
出云的民心倒向毛利家,已经没有人民会期盼尼子家复兴吧──
鹿之助知道了这点,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梦想。
她对毛利家没有私怨。
她只是想阻止自己服侍的尼子家被人遗忘而消失。
在力量至上的乱世中还存有自己这种跟不上时代的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如果那些「把力量决定一切,将背叛、篡位夺权视为理所当然」的人们不改变想法,这场乱世不就无法结束吗?
世上不是应该要有「就算遭逢无法克服的七苦八难仍然可以贯彻忠义、至死方休」的人吗?
所以消灭尼子家的毛利元就病逝后,鹿之助也没有停止战斗。
只不过,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怀抱相同梦想的伙伴、同志们一个个消失了。
或许是将战线拉到出云东方的因幡国时开始吧。
因幡的大名──山名丰国遭到家臣篡位而被赶出居城「鸟居城」时,当时还是流浪武士的鹿之助向他提出了「如果帮助我复兴尼子家,我和尼子十勇士就帮你夺回因幡」这项建议,并为山名丰国战斗、夺回了鸟居城与因幡国。
「你真的是为我而战,不会私吞因幡吗?」
山名丰国是个只懂做学问与风雅之事的文弱青年,不会打战。
他似乎对鹿之助老实献上因幡的举动感到不适应。
所以他恳求鹿之助成为山名家的家老。
但是鹿之助并未允诺。
「我只求复兴出云的故土。」
「这样我会无法安心。就算是形式上的接受我也愿意。」
「那我就形式上接受吧。直到夺回出云为止,我将会借用山名大人的力量。」
山名丰国哭著感谢鹿之助,甚至还在夺回的城堡本丸里面设置了鹿之助的房间,而自己则移住二之丸。
然而,山名丰国非但没有遵守与鹿之助的约定,在夺回出云的战斗协助她,竟然趁著鹿之助上战场离开鸟居城的时候倒向毛利阵营。
鹿之助只能够狠下心来率领尼子十勇士攻打山名丰国这位过去的盟友。
她没有憎恨山名丰国。
因幡是畿内通往出云的要道。
兵粮也在存放在因幡。
一旦被因幡拒于门外,尼子十勇士将沦为失去退路的孤军而灭亡。
所以不得不打。
对方不是擅长谋略的毛利家,所以鹿之助赢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杀死山名丰国。
她也不憎恨对方。
不管是谁都会受到利诱而投奔强大的毛利家。
人心看来就是这样的东西。
憨直的鹿之助也开始明瞭了。
正因为如此,更证明了鹿之助的梦想是没有一丝杂质的纯净之物。
两人再会时,鹿之助扶起了趴在地上、有如惊弓之鸟的山名丰国,再次提出她的恳求。她述说起自己的梦想:
「山名大人,我将因幡还给你,所以能否请你在复兴尼子的战事中助我一臂之力呢?我不需要士兵,只向您借取兵粮和道路通行许可就够了。」
「鹿之助大人,您不杀我吗?」
「我的敌人只有毁灭尼子家的毛利家而已。」
「为什么?您为什么如此无欲无求?」
「我并非无欲。只是因为心中被梦想占满了。」
「我不懂。只要杀了我就能获得因幡国。因幡这块地对夺取出云是必要的吧?」
「如果做出那种不义之举而拿回出云,那还会有谁愿意追随尼子家呢?必须要怀有梦才能开战,否则战争就只是互相杀戮而已。」
然而,山名丰国似乎无法理解鹿之助的梦想。
「鹿之助大人,请听听我这个凡夫俗子一言。在这个乱世中没有人能够理解您的梦。您的心灵太过洁净,大部分的人无法像您那样活下去。」
「我并不洁净,而是世界太混乱了。这个国家需要有我这种高揭梦想的人。」
「鹿之助大人,梦就留在梦里吧。您的英勇事迹已经名震西国一带。何不仕宦于其他大名呢?」
「我的忠诚心只献给尼子家。忠臣不事二君。」
「不是真心的也好,拿出虚假的忠诚心也行。鹿之助大人,反正没有人可以看透别人的内心啊。」
「我办不到。」
「只要在心中保持忠诚,就不是背叛,大家都知道你不是个会背叛的人。」
「不对,我曾经向毛利家投降,结果却叛逃了。当时我从一开始做了欺骗他们的打算才假装投降。」
「那不算背叛,是战略的一环。为什么您要对自己严苛到这种程度呢?」
「太多条人命为了我的梦想而牺牲。我不想再弄脏这个梦想了。」
山名丰国感动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