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吃惊地看着我。
「他醒啦?」
邻床和蔼的白发老奶奶频频点头说。
「啊,花泽先生,你醒啦?」
一个脚步从容的护士走进房里。
「我马上找医生过来,你先等一下,不要乱动喔。」
她摊开手作前推貌,旋即离房。
我终于理解了现况。看来我出车祸后被送进医院,而这里是多人病房。
并不是加护病房。
表示我伤得不重,太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人会这么简单就失去意识啊。
「喔喔,喔喔喔~!」
安心和咸慨交杂的莫名领会感涌上心头,而我怀里的物体在此时咳了几声。
「嗯嗯,这下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吧?」
「啊,嗯。」
我点点头。
「谢谢。」
并抬头看着大概是陪我上救护车的友坂千秋。
「那么——」
她的脸红通通的。
恐怕是因为害羞。
以及某些物理因素。
「你能轻一点吗?好、好紧……」
一回神,我发现自己正全力紧抱着她。
「哇!」
我像松开弹簧般迅速退开,这一动又让剧痛电流似的窜过脚踝。
「……你、你还好吧?」
千秋出声关心我的伤势,我双手按着小腿肚含泪点头。
「呼。」
她整理被抱乱的衣服后吁了口气,仍带薄晕的脸上浮出戏谵的笑容。
「……你力气还真大。」
该怎么说呢。
即使脚痛得我哇哇叫,我的心还是在胸口撞了一下。
没多久,头秃得发亮的老医生进房来,用笔灯照照我的眼并对头做点触诊。
想吐吗?会头晕吗?
问了这类问题后——
「嗯,看来有轻微脑震荡。」
医生粗略地说。
「那个——医生,我的脚也会痛耶。」
「那是扭到了。大概吧。」
他只瞥一眼就回答,这样行吗?
我开始担心了。
「之后再做点精密检查就好,你先在这里安静休息一下。」
医生站起来说完就走了。我摸摸侧头,虽然不大,但的确有个肿包。在医生看诊时离开的千秋回到房里,在我床边的椅子坐下。
「警察等等会过来问话喔。」
「嗯,知道了。」
「好像是肇事驾驶没看前方路况就突然发动。还有就是我在救护车上通知你姐姐了,不过不好意思——」
千秋将手机递给我——
「我擅自用了你的手机。抱歉。」
并低头赔不是。我接过手机时顺便看了一下荧幕上的时间,看来我昏倒了将近半小时。
好像还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啊?
我一面使劲回想——
「那我姐怎么说?」
一面心不在焉地问。
「我是留语音信箱。」
千秋跟着不慌不忙地回答。
「让她太担心也不太好,所以我有报上自己的名字,简单描述状况跟留下医院名字。如果她收到了,应该会自己打回来。」
我突然有点想笑。
就是这种沉着救了我和老姐啊?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前阵子,从手机听见千秋留言那天的事。
而在我继续回想那记不起的事时,千秋又低下头——
「对不起。」
「咦?」
表情严肃地致歉。
「都是我叫住你,害你停在马路上。我想这件事,我多少有点责任。」
「怎么会呢!」
我连忙摇手。
说起来,是过马路不专心的我不好。不对,最大的责任,应该是在没看清楚斑马线上有人就突然开动的汽车驾驶身上吧。
「友坂小姐,要是没有你——」
「叫我千秋就行了。」
清风般的声音打断我的话。
「那么,千秋。这件事是出在我跟驾驶的粗心上,你一点责任也没有。而且,我还得咸谢你送我来医院呢,怎么可以让你道歉呢?」
「这样啊。」
千秋也是个干脆的人。
「那我就接受你的宽宏大量吧。总之,只受点轻伤真是太好了。」
「嗯。不过说起来,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被车撞呢。」
我笑着搔搔头,千秋也默默微笑。并且——
「那你——」
她若有所思地问。
「……还需要联络其他的谁吗?」
「谁啊?」
「新岛永远有传简讯给你喔。啊!我当然没有看内容,只是荧幕上的通知而已。」
可是——
之后,她面有难色地说:
「由我来回讯感觉不太好,也可能会让她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