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轻声吸吐、踩踏双脚并死盯着画面。那就像是一道能驱散她心头郁闷的光,而她正朝光奔去。
「射手座之箭必将贯穿一切!」
「我绝不放弃!」
一来到战斗场景,我不禁和永远一同说出重点台词,使她转头对我呵呵地笑。
那真是张美妙的笑容。
她似乎已冷静了不少。
「我该回去念书啦,还要准备考试呢。」
过瘾地流流汗之后,我准备打道回府,永远却一把拉住我的衣摆,不安地看着我。
她脸上的汗水和刚刚流的好像不太一样。
两眼还明显地游移不定。
喂!
还以为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叹了一声说:
「你明天还要早起吧?」
「可、可是……」
「都流了那么多汗,赶快去洗澡吧。」
「可、可是……」
「我也要回去冲凉啊。」
「那、那就在这里……」
「什么?真的可以吗?那我会趁你泡澡时跑进浴室哦?然后大剌剌地洗澡,完全不遮哦?还会叉着腰哈哈大笑哦?」
「可、可是那样!这个、那个!」
她以为我真的可能那样做吗?
别傻了!
「笨蛋,开玩笑的啦!」
「……」
「你、你为什么瞪我?」
我又叹了口气,两只手稳稳地按住永远肩头,直视她的双眼。
「你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失败的。」
「……」
「相信我嘛。我问你,刚刚那片射手座你看了多少次?」
永远的眼神瞬时旁徨了起来。她用一脸不知为何要这么问的表情回答道:
「数不清。」
「大概抓个数字呢?」
「两百次以上……吧,记不清了。」
我咧嘴一笑。
「像你这种人啊,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了啦。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佩服你耶!怎么会有你这么厉害的人啊。就算是完全没看过动画、不懂演戏的大外行也一定会被你吓到,你就是有这种实力,所以区区初选是绝对难不倒你的啦!」
「……」
永远沉默了一会儿,视线逐渐垂下。还以为她怎么突然丧了气,但其实不然。
她慢慢抬起头说:
「……我没办法相信自己。我认为,有我这点程度能力的人一定到处都是,像我这种对动画有特别情感的人也到处都是。像我这样扭捏又软弱的人,实力一定不强。」
「那个,永远啊——」
「可是。」她又说。
「既然……你都这样子说我了……」
她红着脸颊,两眼泽润。
「也许,我真的能稍微……」
真的能稍微相信自己也说不定。
她低声挤出最后一句话并补了声「谢谢!」后一个鞠躬后跑进房里。
这是怎样?
这也太可爱了吧……
翌晨,我一如往常地在上学前打开永远家大门,而她竟也奉上了她亲手做的便当。她脸色不太好,有点黑眼圈,恐怕是失眠了一整晚。
状况都那么差了,还为我……
「……不好意思。」
我不知该谢些什么,索性先道个歉。
「……没什么。」
永远则是回以微笑。
「这样我反而不会胡思乱想。」
并如此补充。
也许真是这样吧。
不过,她为我下的苦心也总是让我由衷地感佩。
「加油哦!」
我尽可能摆出毫不担心的样子,手搭上永远的肩膀。
「别担心~你一定能轻松过关的~」
「……」
永远只是自信缺缺地点了个头,眼神一直在觉悟与不安之间徘徊不定。
到这地步,我也只能先这么半开玩笑似的为她打气了。毕竟这次和丰国大哥的补考不同,无法全程陪伴。
其实我也不太放心,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没问题。
只要她能全力以赴。
只要办得到这点,她就一定能过关。
问题就是……
即使踏进教室想专心上课,我的心还是会飘到今天就要试音的永远,以及跑来找我、拥有面临生死关头般冰冷眼神的神乐坂春香身上。
秋宫凉子害死她父亲是什么意思啊?
课堂上,我的耳朵不经意地捕捉到「我有着被神选中的恍惚与不安」这句话。现在上的是现代国文,不过老师似乎是稍微脱离了主线一下。那是太宰治引用法国诗人魏尔伦的诗句,据老师的讲解,那是指当一个人感到上天赋予的使命时,虽会感到自负,也会对自己是否合适而感到不安。
虽不知老师为何会提起这句话,不过这倒是让我联想到永远。
那家伙的确很不安啊。
我瞄了时钟一眼,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永远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