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举个例子形容一下好了。
她穿衣的方式跟小孩子完全没两样,简直像是刚被暴风刮走全身衣物。缀有滚边的水蓝色连身泳装已挂在身上,但是先前穿的衣服还没脱完。
若要进一步描述,她脱下的裙子,还有……夹、夹在里面的是内裤吗?
总之那些布团落地后仍挂在她脚边,就像个仍不识羞耻心的幼童在海水浴场拿条浴巾遮着就换起泳装那样。
「……」
「……」
我和永远都僵在原地。她的下半身已有衣物包覆所以还好,问题是上半身。
她正在将泳装往上拉,没脱完的T恤还挂在脖子上,两只手勉强遮着她白皙瘦弱的裸露部位。
她的小手盖在那柔软的小丘上,刚好遮住重点部位,不过仍露出大半柔缓滑顺的曲线。
该怎么说呢。
好性感。
「……」
我开始飙冷汗。
「……」
永远两眼瞪大,一动也不动。
「那个……」
我的喉咙终于挤出声音。
「这个……」
到底该怎么说呢。
是说……
她的皮肤真的好白……啊,不对!
「那个,对、对不起。」
我道了歉,但眼睛还是别不开(要是我别开视线,很可能会引起某种大爆炸!)。
「那……我走啰。」
说完,我慢慢倒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永远以无法置信的音量哀嚎。
以下画面在眨眼间完成:永远猛然蹲下用手包覆全身,东加从深处房间冲向不知所措的我。
「吼!打扰淑女更衣的人最差劲了!讨厌!」
立刻看清现状的东加抓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扔出客厅。隔着门板,能感觉到里头的人正七手八脚地换装。
「……色狼!」
没多久,永远鼓颊含泪地将头伸出门缝抬眼瞪我。
「好啦,泳装时间还要继续,男宾止步!」
东加将我赶出永远家,无权反抗的我只能不停地低头道歉。
「对不起啦,永远!真的很抱歉!」
我一路道着歉逃回家里,在自家客厅沙发坐下、深深叹气。
「啊!」
我抱头呻吟。
这实在是太糗了,反省!
大反省!
明天一定要向永远赔罪。
可是,想不到她的胸部……
「!」
我用力甩头,想把烦恼甩光。
不可以!不准再想!
我开始打禅。双掌交叠,嘴里胡乱念经。
「喝!喝!」
接着对自己大喊。旁人看来也许像个白痴,但我可是很正经的。
「哇!哇!」
惨了。
我的眼前满是半裸的永远啊!
此时,一通电话拯救了狼狈的我。看到画面显示老姊来电,我赶紧接通手机。
「喂!老姊吗?」
『啊,正午?』
老姊的声音有种微妙的延迟。
『那个,今天我会晚点回去哦。』
话中似乎有些醉意,舌头不太灵活。
「怎么啦,老姊,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只是跟泽村老师他们稍微出征一下而已啦。』
出征?
什么意思?
上哪儿去杀敌了吗?
『哎哟,就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开工宴之类的,制作动画前工作人员众在一起喝个几杯啰。』
老姊边笑边说。原来他们管那个叫出征啊?不过……
「老姊,工作不要太拚哦,小心累坏身体。」
我忍不住担心地劝谏。老姊工作认真归认真,但是身体并没有那么强健。
『嗯,谢谢。』
老姊短短地发出感动的鼻音。
『哈哈,永远和法兰索瓦有好好相处吗?最近我几乎没回家,不太清楚耶。』
「嗯」
我不禁想起刚刚的景象,感到一阵良心谴责。
「这个嘛,看起来还满要好的吧?」
我想那的确是事实。她们相处得如此融洽,真教人意外。
「对了,老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
我有点挂意,但不知该怎么问。
「东加她……是不是有点搞错啦?就是她要教永远的东西。」
女人味……
『哈哈哈哈。』
手机传来老姊的干笑。
『虽然我有时候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啦。』
「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至少就结果看起来没问题。』
「?」
『其实东加还满有教育天分的。就结果而言,我希望永远向她学的、希望永远能强化的部分似乎都有所成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