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真令人措手不及。见名古地先生一脸「惨了」的表情,我的疑惑更深了。
「咦?还可以啦,会摆也会走。」
「很好!」
丰国大哥兴奋地抖了抖身子。
「现在我啊,超迷将棋的!」
「等、等等啊丰哥……接下来还有会要开」
「一下下就好了嘛!好嘛,名古古,嗯?小老弟,我们走吧!」
尽管名古地先生出声制止,不过丰国先生紧抓署我的肩膀,开始推压。就这样,我毫无抵抗地被绑架到「魔王」的老巢。
壁钟喀喀作响,置物架上有天狗面具、巨大水狸标本、置于玻璃盒内的瓶中船、似乎有点难懂的哲学、经营学、专门技术等书籍。书、书,好多好多书。
牆上则是过去的时代剧及动画的海报,还有动物写真月曆。
作工厚重的书桌上散乱着各式书籍、东摇西晃的金属平衡摆饰、色彩缤纷的液压温度计、大型琉璃烟灰缸、斜立着的蓝波刀、两台电脑、旧式收音机。地板上又是一大堆书,百科、事典、外文书。另外还有会客桌和两张椅子。
我们已经坐在这里下了一小段时间的棋。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有点心不在焉地挪动着棋子。
稍微偷瞄壁钟,原来已经七点了。
我待在这房间已将近一个钟头。
「唔……」
丰国大哥发出低吟,我继续思考。
那么!
「将……」
先看看对手的脸色。
「军。」
「呃!」
丰国大哥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知道啦,死小鬼!」
压迫感随着怒斥高涨。他的嘴角渗出肉食动物的本性,似乎随时会扑上前,凌厉的眼神
恨不得将我活活瞪死。
声音不大,但足以将我逼退。
粗暴、狂野、杀气腾腾。
唔哦!
好恐怖!
丰国大哥,你原形毕露了啦!?
可是……哪一面才是他的本性?
见我冷汗直流,丰国大哥突然慌忙起来。
「啊,抱歉,没事吧忉刚才我不小心太大声了。」
他吊着眼,撒娇似地说。
「继续陪我下棋好不好,拜托啦?」
好……
不过其他答桉我也说不出口。
刚才的恐惧已逐渐散去。对了,我目前是十一连胜,但不是因为我强,而是丰国大哥太弱了,弱到不行。他只能预判两步,又总是一味勐攻,完全学不会如何佈局。
所以——
「怎么样!」
「那么,将军抽车……可以吗?」丰国大哥移动了玉将(注:相当于象棋中的将帅,可朝周围入格移动一格),而我仍继续追击。我自认性格还不错,但有些好胜。面对可怕的丰国大哥,投降、让步、故意输掉什么的我压根儿都没想过。
他下得这么烂,我绝对不能输!
「唔!」
他脸色大变,伸手朝头上一阵猛抓。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盘棋胜负应已分晓,只见他将棋面上的棋全部拨乱。
「再一盘!再陪我下一盘——」
「呃,可是……」
这真是不妙。我还得替老姊送资料,而且这期间一直有社员出入这间房,来询问丰国大哥的决策(他的头衔是常务董事)。
「抱、抱歉,丰国大哥,时间差不多了。」
这般诚惶诚恐的催促也曾有过几次。而且每一次,都会让他怨恨地瞄我一眼,彷彿要我替他说话。
可是我根本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啊!
话虽如此,仍不能坐以待毙。
「好、好吧。那……可以的话,就下最后一盘吧。」
我採取低姿势小心询问。
想不到——
「啊?什么?」
丰国大哥的视线冷不防朝我刺来。
「……这里有你说话的馀地吗?」
好、好可怕。
「你以为你能替我做决定吗?啊?」
吓死人了!
这时,救世主伴着敲门声降临。
「丰哥。」
刚才见过的名古地先生半苦笑地说﹕
「是不是该释放那位小兄弟了呢?」
「名古古……」
「刚才你也说『一下下』不是吗?现在也差不多了,而且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面带微笑但态度坚决,继续催丰国大哥离开椅子。
「快快快!正午一定还会陪你玩的。对不对啊,正午?明天再继续下吧。」
唔,竟然自作主张…
不过到了这地步,也只得顺着名古地先生的意了。
「好、好的!只要不嫌弃,我一定会再来!」
我奋力举双手赞成。丰国大哥瞪我一眼,接着看看名古地先生,最后无奈地叹: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