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没办法在录音室里念出台词,你就没资格当声优。」
(永远、永远!)
永远手足无措地流泪、哭喊。
(想起来!快想起来呀!)
『快说话啊?耍人啊!』
(就算你人在孤立无援的空间里,我还是——)
这时,她睁开眼睛,猛然看向玻璃窗后的我。
她终于发现,我还在她身边。
我感到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这一刻、这一刻我已经等好久啦,永远!
(要是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看看我吧!看看玻璃窗后的我吧!我一定会帮你!因为,我是绝对不会背弃你的!)
我一直在想,永远为什么会罹患男性恐惧症?那是因为当时永远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在永远因恐惧而哭喊时,就连亲生父亲也背离了她。
所以她才会罹患男性恐惧症。
既然如此,只要我能陪着她,至少能……
「永远……」
至少能成为她的战力!
我鼓足了气,做了个极为单纯的动作:跨开双脚半蹲,左手打直、右手大大地往后拉。
接着祈祷似的念出那段台词。尽管我没出声,但刻意强调唇形,希望永远能看清楚。
这个动作、这个姿势,里头有我所有的心意。
「『射手座之箭必将——』」
永远的惊愕全写在脸上。她透过玻璃窗只是注视着我,就连一旁的嘻笑怒骂也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没错,这射手座的拉弓架势,就是永远与现实对抗的契机。
她看着她心目中的英雄的架势,仿佛想烙进眼底一般……
永远突然沉下了脸。在他人眼中,那也许就像失去一切希望而精疲力竭,但我深信他们都错了,因为永远的嘴还微微的动着。
『射手座之箭必将贯穿一切,我……』
绝不放弃。
这瞬间,永远觉醒了。
『少瞧不起人了!』
没人发现那是「永远说出的台词」。丰国大哥的背杆震惊地向后弯去,老姐则是相反地向前屈身,但两人的眼睛都因兴奋而闪耀。
我紧握拳头、向上高举,并在心中呐喊:
(冲啊,永远!全力冲刺吧!)
让他们见识你的实力!
『喂!你们自以为是什么东西啊?开玩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不要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女生,无论是胆量、气魄还是毅力,要多少有多少啊!听到没有?』
永远吸了口气。
『少给我狗眼看人低啊,混帐东西!』
众男人们被雷鸣般的台词劈过,不禁倒抽口气、向后退开。
「……」
定松先生一脸错愕,至今都板着脸孔的音响总监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永远。
这时,录音室里突然欢声雷动,整层楼都激荡起来。
我悄悄地闭上眼,重重放下紧绷的双肩。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永远。)
才这么想,一阵疲惫便袭上了我,但我累得很开心。
这长达十分钟的录音出人意表地完美。宣布收工的当下,永远冲出录音室、扑进我的怀里痛哭。
她不顾一切地紧抱着我,嘴里不断重复着「谢谢」两字。
而我也终于能说出心底的话。
「嗯……」
真正该道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