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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我需要新岛永远的刺激。我想,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她话止于此,似乎不愿再多说。
我有点讶异。
虽说我之前就这么想——她虽有着一脸柔和、清纯的笑容,但绝对不容小觑。
春香突然一手抿着嘴窃笑起来,让我吓了一跳。
「咦?怎么啦?」
「真是的,我才想问呢。正午学长才奇怪吧,为什么会帮永远帮到这种地步呢?」
她跟着不怀好意地问:
「该不会她是你喜欢的那一型吧?」
但春香同时也略有不甘似的撅起小嘴。我笑了笑,简短地否定:
「哪可能。」
洗完碗盘,我旋紧水龙头,靠着流理台朝天花板看去。其实我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也许是遗传吧?」
「遗传吗?」
春香眨了眨眼,我将视线移向他处。
「对,老姐也是。只是我还蛮没用的。」
我开始回想。
「其实啊,我国中时是个短跑选手耶。」
「是哦?」
春香打量了一下我的身材。
「嗯,的确有那种感觉。」
「唉,可是我已经不跑了。虽然有点自卖自夸,不过我当时还蛮有希望的哦。」
「……」
春香静静地听着。我有点害羞地说:
「然而在国三的县运会前夕……哈哈,我不小心跌倒,弄断了阿基里斯腱。」
「!」
「啊,我现在完全没事了,只可惜国中最后的比赛就这样泡汤。当时和我竞争的人叫野岛……呃,身边的人都认为我和他是竞争对手,可是我很明白,我想他也应该了解,就短跑才能而言我根本比不上他,最后他也出赛了。」
我仍记得,野岛以他优越的资质,轻松飞越了我拼命弥补才填满的鸿沟,所以我很明白。
若能回到国中时代,我想我还能勉强和他比一场吧。哦不,在体格优势之下,也许我还有机会赢。
但是这一切也只到国中为止,现在的我再也追不上野岛的背影了。
「后来……」
我笑着继续说:
「我才了解到,我没办法继续练田径。」
「……是因为受伤吗?还是才能……已经发现自己的极限了吗?」
我摇摇头。
「不。」
我一股脑儿地摇着头。
「都不是,其实我退出的原因是——」
我并不后悔。
在我的眼前……因伤而无法出赛的我的眼前,野岛像一阵风似的跑过,而我竟忍不住替他加油打气。
看他跑得那样炙热、那样动人,我浑身颤抖,打从心底呐喊:
「冲啊——!野岛!」
我当时真的希望他能永远全力奔跑下去。
春香虽沉默不语,但我认为她一定能了解。上高中后,伤也完全痊愈了,应该还能继续练田径。就算不能像野岛那样跑出有望拿下高中奖牌的水准,但也不会太难看。
应该还不差。
可是。
「我觉得我不该再跑了。像我这样……遇上那种事却完全不会悔恨的人,是没办法当选手的。」
我点点头,并笑了一声。
「我这个人啊,好像还蛮喜欢做事有热诚的人耶,他们有一种能热到让人发抖的力量!看到野岛拥有遥不可及的可怕才能,我整颗心都活跃起来了!回过神来,我已忘我地替他加油。那是为什么呢……是遗传到在纽约写体育报导的老爸吗?我姐也是那样,能够为了让别人发光发热而赌上自己的人生,这应该都是因为遗传吧。」
我抓抓头,向春香说:
「大概就是这样吧,所以我现在还是『永远的哥哥』。」
春香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我也……」
「咦?」
「好好哦,我也想要这样的哥哥……」
她若有似无地低声嘟哝着。
「好慢。」
这时永远突然飘进我和春香中间,皱眉瞪着我说:
「开始了啦,你们还要聊多久!?」
「哇,等、等一下啦!」
永远揪住我的袖子直往电视前拖去,发现山川舞和镰仓裕之助早已就位。我不解地回头看看春香,而春香的表情却比我还困惑。
但是……
永远,你是不是肯主动碰我了?
我在心中如此低语。
不知为何心情有点糟的永远(应该只是想赶快看「射手座」吧),在DVD播放后情形果然渐渐好转。这也难怪,因为今天放的是第一季完结篇。
日后成为传说的动画片,果然高潮不断。
在我们嘻嘻闹闹中,有时屏息,有时欢笑,有时鼻酸。最后,我们和乐融融地欣赏完了整段故事。
原来动画那么有趣。
虽然这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