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交互看着它跟我,而我自然地也回看了永远。
「……」
惊惶的神色渐渐爬上永远的脸。
她哑口无言。
我想我知道她心里正想些什么。
她现在紧靠着曾经拼命躲开的我,指尖捏着我的衣摆。
还能深深地感受到我的体温、我的气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无可置信地近!
新岛永远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处境。
「!」
她猛然举起双手扣住嘴巴,硬是将惨叫吞下。
「~~~~~~~~!」
接着蹒跚地转头就跑。
「啊、喂!」
这和我的预测出入不大。其实,我虽然内心确实感到抱歉担心,但也早就不怀好意地满心期待,想看看这家伙发现自己跟我贴得这么紧时,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她两手乱甩、拔腿就跑。
这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在于——
「喂!小心脚!」
「!」
她一脚踩在搬完家后乱堆在地上的纸箱堆里,失去重心滑了一跤。
「~~~~~~~~!」
碰!
看得我都不禁绷紧身体。
她向前飞了一小段,整个背摔在地上,幸好那些纸箱替她缓冲了不少。
「……」
但看起来还是相当疼。
永远看着天花板,眼睛睁得老大,眼眶开始湿润。于是我靠近她说:
「……你没事吧?」
我担心地问,脸也变红了。
这家伙!
摔得狼狈的她,裙子高高卷起,露出一整双细弱的脚,内裤也几乎走光。
「喂喂喂~」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蹲下。
「振作一点啦……」
我尽量不看她的下半身,双手托住她肩膀想扶她起来,这时——
「啊,真是吓我一跳……没想到丰国大哥会来这里呢。」
「就是啊……害我好紧张。」
两位少女出现在敞开的玄关。
我立刻转头,正好对上她们的视线。
「……」
「……」
「……」
哎呀,我了解的。
这也难怪嘛,嗯,我了解。
一名裙子高高卷起的柔弱少女横躺在地,惊惶地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身旁还蹲着一名手上拿着成人玩具的男子。
嗡嗡嗡。
嗯。
这种情况——
会让人想尖叫吧?
而神乐坂春香和山川舞也很捧场地来了段尖叫二重奏……
这真是最惨烈的重逢。
所幸……真的还算幸运吧?这场误会意外地很快就化解了。尽管她们俩都尖叫不已,但也肯好好听我手忙脚乱地辩解(也许只是因为警戒而全身僵硬),最后——
「原来如此~」
「这、这样啊……」
两人都用力点点头,安心地拍拍胸脯。太好了,看来这两个女生似乎比新岛永远好沟通多了。
这次也终于看清她们的长相。
真的超可爱的!
当我的说明告一段落时,新岛永远也一扭一扭地爬起来,看着山川舞和神乐坂春香。
「……」
我还蛮好奇新岛永远究竟会如何与这两人对处,但她只是张嘴呈「啊」字形后,稍稍退出点空间低头问好。
看来永远并没有害怕她们到会积极地逃开,但也不会因此特别亲昵,这从永远含蓄暧昧的表情即可略知一二。
「呀呵~永远,我们来陪你玩啰!」
山川舞大方地提起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而神乐坂春香则是对永远问候性地微笑之余,仍对我有点在意。
「新岛,好久不见。」
永远也跟着频频鞠躬。
「……」
那大概就是她问候人的方式吧。
原来她对女性也是这样(木讷)啊……
真是难以形容的状况。
由于永远搬家后还没好好整理,于是我请她们来我家坐坐,让我也得独自面对这三位个性截然不同的女孩。
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首先是新岛永远。她轻轻地跪在坐垫上,不时抬眼瞄向我和其他两位女孩,脸上写着紧张两字。
她弓背俯首,一双白嫩小手紧抓着裙摆,强烈传达出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立刻逃离现场的讯息。看来,即便有两位女性在此稍稍缓和我和她之间的紧张,但是她对人的戒心似乎并不因此松懈。
这算啥?敏感的小动物吗?
接着是像个正常人般感到抱歉的神乐坂春香。头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她是个乖巧的女孩。懂得照顾人、替他人着想,也敢扛下麻烦事。她正试着以温柔的微笑安抚那只「敏感的小动物」,同时也对我送出「真的很不好意思」的眼神。
用不着这么在意嘛。我不禁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