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而被诅咒的传说啊?
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些,不过死人真的很狡猾。这样太不公平了。连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跟他们斗呢?
怀着满肚子牢骚,我横躺了下去。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突然被对讲机的铃声吵醒,我这时才恢复了意识。
原本以为过了很久的时间,可是看墙上的时钟只有三十分钟而已。秋天的黄昏来得很早。
最初的铃声停止以后第二拨又响了起来,通过这样没有耐心的按铃方式,我已经可以想象门外站着的是谁了。
虽然觉得猜到了十之八九,不过还是先进行确认吧。我起身看向对讲机上黑白的画面。
果然如此吧。的确是我想象的那号人物,可是却出现了有些奇怪的情景。
一个露出满分笑容的圆脸女孩,却出现在一个不可能的高度上。闭路摄影机的位置相当高,即便是个子很高的人也只会照出一个俯视的画面。她难道站在什么高台上不成?
少女不断变换着笑脸的形式,居然一个人对着摄影机笑得起劲,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一边感慨一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你在干什么?”
打开门问道,川澄蓝子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啊咧,你没看到画面么?”
她很意外地对我说。
“看到了。”
“那你好歹在对讲机上个反应啊,不理人家直接来开门,人家觉得好寂寞啊。”
她一脸不满。
“因为我被你吓得无语了。你一个人对着摄影机发什么傻啊,被路人看到多丢脸啊?”
“嘿嘿,有什么关系呢。”
蓝子轻笑着爬了下来,身高变得比我还矮了。
“真是的,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内裤被人看光我可不管你。”
“看不到的。”
“说起来真是突然,你来之前怎么不先联络我?”
“这个月严重超支,这也是为了节省电话费嘛。小直要是和我用同种信号的就不要钱了。怎么样,要不要更换啊?”
“才不要,我很喜欢现在这台手机。”
我伸手去碰梯子,这时——
“啊,我会收拾的,你不用管了。”
说着身着制服的蓝子扛起梯子朝庭院那边走去。
川澄蓝子是和我同年的表妹,小时候她经常淘气被大人骂,现在也一点没变,整天都在做这样的事。
别瞧她这个样子,上的可是有名的名媛学校。照她本人的话说是因为“制服很可爱”才选了那里。这件有名的设计师所设计的制服,即使在我看来也很有品位,非常漂亮。可是,这样粗鲁地扛起梯子,再怎么美都浪费了。我一边看着她的背影一边这样想着。
现在我脚旁的是她的鞋子和装乐器的黑箱子。应该是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吧。在学校她是管乐部的,听说比赛的日子临近,一定是利用假日进行练习呢吧。
“久等了。”
收拾好之后蓝子小跑着回来,拿起自己的鞋子说道。
“要进去么?”
我问。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来干嘛啊?”
“来干嘛?”
只是问过之后并没有得到回答。
“打扰了。”
她打开门,自顾自地走进了家里。
“呐,小直,这可真大啊。”
看着客厅一角立着的画架上的画布,蓝子说道。
她和我的家人一样叫我“小直”。
“嗯,二十号大小的,还好吧。”
“放在这里,你是要在客厅画么?”
我点点头。
“在这里画不会把房间弄脏。一个人生活,所以想怎么样都成。”
蓝子苦笑了一下。
“画的时候会用报纸把家具盖住,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不过还是会脏吧,小直这么邋遢。”
“小蓝话很多啊。”
我也和她的家人一样叫她小蓝。
同年出生,在同一个城市里长大,我们从小就像家人一样。听别人说,青梅竹马这样的关系在思春期会变得很尴尬,可是我们却不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我有姐姐她也有个哥哥的缘故。我和他的哥哥很亲密,她和我姐姐也像亲姐妹一样要好。
如果我们都是独生子女,也许关系就完全不同了,可是那种状况我不太能够想象得到。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大家就都在一起了。
“呼,你还是这么努力啊。”
蓝子很佩服地说着,走近画板轻轻碰触画布的表面。
然后她转过身。
“这画布是你自己贴上的么?”
“嗯,哪里奇怪吗?”
“不,很厉害哦。不过,你直到现在还按照老师的话去做呢啊。连颜料也是亲手调的?”
“偶尔吧。因为太麻烦所以平时是不会做的。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架起画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