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应该怎么说才好呢。
重点是我画得很认真,却总也画不好。
最开始的第一张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作废,现在正在进行相同题材的第二张,可是现阶段已经不知该怎么下手才好了。想着画文化祭展出的课题也许可以转换心情,可是却完全没有效果。
现在我已经卡在死胡同里,说实话有些无能为力了。倒是希望有人可以看一看,然后给我一些意见。
只不过,正在画的画,尽管非常认真努力却终究只是个失败品,对于一个画手来说这是件相当敏感的事。一想到要给别人看就有些紧张,感觉很丢脸。
在我沉默的时候,蓝子已经开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寻找其他的娱乐道具。这个人还是这么不安分啊。
“小蓝。”
我叫住她。
“什么?”
蓝子有些慵懒地转过身。
“我想让你看我的画。”
我鼓起勇气说道。蓝子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
地面铺着地板,墙壁上则是洁白的壁纸,窗子只能开到一个很小的角度,所以只有打开门才能充分通风换气。就像一个棺材一样,是个密闭的房间。
本来也是用来作储物室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把其他东西都搬到墙边就留出了作画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铺上报纸,把一切油彩画的画具堆在上面,就像一个小型工作室一样。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油彩气息,我带着蓝子走了进去。
画架上还摆着没有完成的画。我一个人悄悄关起门来画的这幅画,头一次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之中。想到这一点,我又开始紧张了。
“那个瓶里是亚麻仁油吧?”
她指着不是房间中央的画架,而是窗子一旁。
“真怀念啊。变黄后被光一照又马上恢复了透明。以前曾经学过呢,不过,有没有不会变黄的油啊?”
“好像是有的,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亚麻仁油。先别管这个,好不容易来了还是先看画吧。”
我垂头丧气地说道。
“抱歉抱歉。”
蓝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是这张吧。原来这就是小直拼命努力画的啊。果然是幅让人恶心的画。”
“果然你还是说了‘恶心’这个词。”
面对我的抗议,蓝子安慰道。
“嘛,不过还是很漂亮。马蒂斯还是鲁奥风?是哪种来的?”
她一边笑一边说道。很明显是在随口调侃我,虽然之前已经有了觉悟,可是我一点儿都不能释怀。
“还有其他的感想么?”
我站在蓝子身旁,和她一起看自己的画。
“感想什么的,我其实也不太懂画。而且还是这么抽象的……等等,让我再仔细看看。”
蓝子紧盯着前方。
“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结果却变成了一张抽象画……确实这可不好懂。对了,这幅画我想画的是……”
就在我打算给她点提示的时候——
“不许说!说出题材就不算我自己猜的了。”
“可是,我要是不说明白你肯定不懂的。”
但蓝子却不肯妥协。
“没关系,既然小直画得那么认真,仔细看一定能明白的。唔唔唔……”
她低声说着,一脸认真地盯着画面。
“也用不着看得这么认真啦。”
看着别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画,感到有些窘迫的我说道。虽然不愿意听随隨便使的感想,但是如此集中也让人有些困扰。
“我说啊,我觉得必须尽可能和创作者一样集中才是起码的礼仪。”
蓝子低沉着嗓音说道。
“这、这样啊。可是,我画画的时候其实一直……”
“安静点。”
“啊,嗯。”
于是蓝子就这样看了三分钟左右,最终还是只得叹了一口气放弃。
“不行了,果然我没有看懂这幅画的慧眼。我看不明白啦。”
她垂头丧气地说。
“没有这回事,你这么仔细看我就很开心了。果然拿给你看真的是太好了。”
“真的?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很漂亮啊。而且和之前看过的画有一些不同。”
“尽管还是那么恶心?”
“嗯,这点还是没变。”
蓝子笑道。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答案吗?”
“总觉得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啊,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
“我知道啦,这样的话你还是亲身体验一下实感吧,这样的表达方式比语言更好。”
“体验?”
藍子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这是骏哥给我的。”
我带她走自己的房间,递给她装着蝴蝶翅膀的小瓶。
可是她还是一脸不解。
“这就是你画的东西?”
“不,这只是给你看的,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