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敲门声解除了我紧张的神经。
在我还无法判断这是救命的神仙还是正好相反的状况时,门那头传来的声音,给了我明确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是三田村林,是院长的儿子,不知道跟我一起来的人是不是在您这里叨扰呢……」
呃——
的确是林的声音。
这可说是救命的神仙,但同时也是相反的存在。
他一定会替我解除眼前的危机,但事后我也一定会挨骂。
他一定是察觉我不见了,所以猜想我到这里来了吧。
「请。」
林也客气地回了「不好意思」,然后定进房间,确定我在这里之后,对我使出「果然」和「哼」的眼神。
对、对不起,虽然我没跟你说就一个人偷偷跑来这里,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你好,突然冒昧地跑来打扰您,真的很抱歉。看来我的同伴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啊,这么说来,亚衣子是你的……」
「亚衣子?」
林再一次用眼角瞪我。
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我很自然地就报了这个名字啊!
「是的,亚衣子是您忠实的迷……她趁我不注意时溜了进来。祖父明明很清楚地吩咐过,谁都不许随便接近这里,没想到她还是叨扰到您了,真的非常抱歉。亚衣子,我们赶快离开吧!」
「不,倒是没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原来是这样啊!」
沃尔洛夫很微妙地点点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我刚才说想拥抱妳,真是冒犯了。我的确听说过,日本的女性是非常害羞的,如果已经有男朋友,那就更不可以了。让妳为难了,真是不好意思。」
哈——?
男、男朋友?是在说林吗?
我和林不约而同地互看了对方。
出乎意料地,林的脸颊竟然红通通地。
「不过,如果我爱上了妳的钢琴演奏,我想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吧?什么时候我们还有机会一起演奏呢?」
「!!」
「亚衣子?」
「……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我会努力祈祷,祝你眼睛的手术成功。」
在林的催促下,我们离开了房间。外面冬天的太阳已近黄昏。
「林,你等一下,不要走这么快啊!我追不上你。」
我吐着白色气息跑向他,他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将我抱了起来。
林从刚才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这表示他相当生气。
没有遵守他的交代,的确是我不对。不过,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想听他说教。
刚才的二重奏,现在还留在我的体内。
真希望沃尔洛夫的手术大成功。
这不仅是希望保护爷爷免于「灾难」,也是为了沃尔洛夫……所以手术一定要成功才行。
这一次,我一定要全力以赴。
走着瞧,我一定要保护大家免于「灾难」。这回我是真的这么想。
「由麻……」
「别说了,林。我知道。」
「刚才我在找妳的时候,一直在想……的确,我是对音乐的事一窍不通,不过妳拼命想弹琴的心情,我想我可以理解。」
咦——?
一直在想——?所以他并不是在生气啰?
「因此,即使亚衣子已经没有可能了,那就让由麻来成为钢琴家吧!」
「林?」
「没错吧!不管是亚衣子或由麻,其实都是妳。这回,妳就以由麻的身分努力成为一个钢琴家,不就好了?」
……林。
你真的替我思考了这些吗?
嗯!
嗯!没错。
这应该是可以达成的事。
这样做应该是可以的。
如果真的能这样也不错。
「谢谢你,林。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完成我的使命。」
我把手环在林的脖子上,用力地将他抱紧。
他也很温柔地回抱我。
这天从一大早起,我的太阳穴就开始痛了起来。
更精准一点来说,应该是从两天前开始疼痛,然后疼痛感逐渐增加中。
到了今天早上,
铿!
变成了我已经很习惯的头痛。
今天是沃尔洛夫动手术的日子。
这么一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天的手术就是那「灾难」的重点。
「小由麻,林哥哥来接妳了,妳都准备好了吗?」
「嗯,妈妈。我正好准备完了。」
妈妈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我也把外套的蝴蝶结打好了。
妈妈的头部上方露出林的一张脸,正往里面窥视着。
「那么,婶婶,由麻就交给我了。」
「嗯,老是麻烦你,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想她大概是感冒了。不过,头痛持续了二、三天都没好,又很稀奇地自己说要到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