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客,我没想到你们会大驾光临。」
皇子那在夕阳余辉中的侧脸,显露着非常喜悦的笑容。
我真不愿意相信。
这个人,竟然会是刺客。
「宅院里真的好安静。」
林的声音低沉含糊。
「喔,平常的话,其实都很热闹。是因为今天皇兄那里需要人手,所以才会这么安静。」
皇子的视线从林的身上转移,用愉悦的眼神看着我。
「由麻,谢谢妳回的诗文,我好高兴。我觉得很遗憾,所以写了诗歌给妳,不过昨晚发生
那样的事,妳不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阳穴一点都不痛。
和昨晚的感觉一点都不像。
皇子,你和昨晚真是判若两人。
「妳看,就像前几天我说过的,我真的很认真的一个人在钻研琵琶喔!」
「……」
「……妳怎么了吗?由麻,妳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皇子,你为什么要刺杀草壁皇太子?」
「咦?」
皇子一脸愕然地回看着我。
那个表情,几乎充满了疑问的色彩。
「皇子,你昨晚差点杀死草壁皇太子,你不记得了吗?」
「哈哈哈……我差点杀死皇兄?开什么玩笑啊……」
我抓起皇子的左手腕,拉了过来。
「看吧!就是这个香味,昨晚的刺客身上就是这种香味。这是只有你才能用的东西吧?」
「……说得没错,但是……不可能是我啊!」
「那么,皇子,昨晚你人在哪里?」
「!」
林的质问,让皇子第一次表现出犹豫的神情。
「如果就像你写给由麻的诗歌那样,一直守在嶋宫东门等候的话,你一定会察觉昨晚发生的骚动,但是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露脸呢?」
「……我……」
皇子好像有些不安地搔着解开的头发。
「……我,不记得了……昨晚,我在马醉木树下等候由麻……等着等着……这之后的记忆就中断了。直到醒来时,我人已经在这宅院里了。但是……但是,我是绝不可能想要杀害皇兄的。」
「不会错的,皇子,就是你。」
我使劲扳开皇子握住的手指。
「错不了,就是这个手。你看,只有手指尖是粗硬的。」
是的。
我想起来了。
扑向刺客的时候,我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指尖非常地粗糙。
除了大拇指另外的那四只手指,
用来按弦的指尖。
那是弹奏弦乐器的人特有的手指。
小提琴科的同伴们、
吉他科的同伴们,
大家都有那样的指尖。
还有皇子,
你也有相同的手指。
「我说了,那绝对不是我。」
动作变得慌乱的皇子手腕碰击到琵琶,撞击出弦音。
「最近,我的确有好几次记忆突然中断……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刺杀皇兄…这种……」
一阵呻吟之后,皇子突然倒了下去。
咦?
这到底是怎么了?
皇子很难过地抱头蜷曲着身体。
「喂!皇子……你没事吧?」
我才想过去拍拍皇子的背。
铿。
太阳穴一阵剧痛。
怎会突然这样!
当我按住太阳穴没多久,皇子的双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咦?
咦?
这是怎么一回事?
铿——
住手!
快住手,我的头快裂开了!
皇子的杀意是非常真实的。
好难过!
头好痛!
「皇子……快……放手……」
皇子眼睛的颜色变了。
模样简直变了一个人。
啊?
啊?
我看过这样的眼睛。
一个撞击传来,皇子这才对我松手。
是林撞击了他的身体。
皇子因此转而向他攻击。
这个人不是皇子。
在皇子体内不知道存在着什么。
另一种人格的「某人」,存在于他的体内。
「宫女姊姊、护卫哥哥,都没人在吗——?」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就是这样,所以我讨厌大宅院。
我一回头,就看见皇子掐住林的脖子。
身形相当高大的林完全被压制在下方。
我朝皇子背部扑过去,却被他单手给挥开了。
好惊人的力量。
这不是一般人类的力道。
皇子正被「某人」所操控着。
因「某人」而动。
皇子,你赶快清醒一下啊!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