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这麽说,但朋也多少有点在意。
昨天店主的态度——看向琴美时的暧昧眼神,她做自我介绍时——那超越店主跟客人关係的神态。虽然不像杏说的那麽不堪,但怎麽说都接近于亲昵的感觉。
「琴美,你过来一下。」
朋也招招手。正跟渚和椋玩最新搞笑剧「你这只恶心的球潮虫」的琴美,应声看着朋也,头顶多了一个「?」符号。
「你跟昨天的老爷爷,是什麽关係?」
「?」
琴美疑惑地歪着脑袋,似乎搞不懂那问题的意思。
「你跟老爷爷的关係很好?」
「???」
「呃……」
朋也需要一点时间选择用词。
「那老爷爷是你的朋友?」
琴美坦白地摇头否定。
「老爷爷是那家店的人。非常非常的好人。」
杏插嘴进来,说:「你也只能在店裡见到他,怎麽知道他是好人?」
「因为他为了我收集了很多有趣的书本。而且每次我买很重的书时,他都会给我送到家裡去。」
「你看吧,」杏附在朋也耳边,以琴美听不到的声量说:「对方还调查了她的住所。偷窥、偷窥啊!」
朋也决定无视杏的意见。
「当时你怎麽会到那家店裡去呢?只是从外表看,都知道那种店不会有书卖的吧。」
「……」
琴美沉默了。恐怕是在回想几年前第一次到那店裡的情景吧。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说:
「因为气味。」
「气味?」杏吃惊地反问。
琴美点点头。
「气味。非常让人怀念、美妙的气味。」
杏无法理解那种心态,但朋也却明白琴美的心情。那种独特、溷合着霉菌和尘埃的奇妙气味。
「那家店好厉害的。让人觉得沉稳安静。」
渚也加入话题。椋在她身后肯定地点头附和。看来意见一致。
「你们的兴趣还真是够老套的。我就不知道那破烂的店有什麽好玩。」
「不过那店裡的东西,都是些普通家庭也会有的东西。」
渚坚定地反驳杏的观点。
「虽然都是一些被人丢弃的东西,但只要好好处理,总有一天能对别人起作用。我觉得这一点是非常棒的。」
「我倒不那麽认为,店裡的商品也好、那位老人家也好,都旧得没什麽作用了……嗯?琴美你怎麽了?」
琴美捉住杏的手腕,悲伤地摇着头。
「琴美,你不要被那老头骗了。」
杏似乎已经认定老人是坏人。朋也觉得杏对老人家有一种莫名的怨恨。
「你都跟老爷爷聊些什麽呢?」朋也问,琴美想了一下,回答道:
「很多。」
「比如说?」
「书的事、天气的事,很多话题。」
「家裡的事呢?」
琴美一脸困惑地说:「一点点。」
——朋也觉得心底酸泡泡直冒。因为琴美把不会跟自己说的话题,告诉了那个老人家。
「那老爷爷有家人吗?还是一个人生活?」杏还是不懂。
听到这裡,琴美的神态更加悲伤低落,回答:
「爷爷的太太和女儿很久以前就病死了。那之后老爷爷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真是可怜啊。」站在琴美背后的渚已经泪流满面。
「渚,你的同情也来得太早了。」
「对不起。」
听到杏用难以置信的声音指控,渚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但是我能够理解。」这次轮到椋开口。
「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正因为有过如此悲伤的经历,也许才会有一颗温暖的心。」
「通过自身故事,赢得别人同情,搞好关係的作战计划。真是的,厉害的老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
朋也以看到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盯着杏。虽然说是双胞胎,但眼前这廿寺姐妹的思维完全是相对的。
——那个老人,也许把琴美当成自己女儿了。这麽一想,对于老人家过分宠爱琴美的行为,也变得能够理解。
但是——连害怕陌生人的琴美,都同情他。两人能发展到那亲昵的地步,肯定需要大量的耐性和努力吧。
「那老爷爷真是厉害。」
对于朋也没来由的嘟囔,琴美还是一样露出「?」的表情。
也许是头脑中残存着那种印象吧。
星期四傍晚,偶尔经过古董店附近的朋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古董店看看。没什麽特别事,只是刚好可以一个人消磨一下时间。
「哎呀,不是一个人啦……我也在。」
「什麽,原来你在啊,春原。」
「当然!放学后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春原阳平流泪控诉。说起来,春原的确提议过「反正有空,到游戏中心去吧」。
「抱歉,我想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