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感觉到某人的「视线」。
课间休息在走廊跟后辈聊天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回家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蹲在某处看着我。
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无论怎么说,我一直以来都会得到别人的瞩目。
虽然不是太记得在以前学校的那些事了,但跟素行不良的同伴一起破坏之类的事还是有印象的。即使在现在这个学校,就任学生会会长一职之前,也经历了各样的波折。
那段时间,一直沐浴在别人或恶意,或好奇的目光之中。就算讨厌却还是很敏感。虽然被街头的不良少年围攻时心情更加恶劣……但如果是莫名的「视线」就另作别论。
我伪装平静地换好鞋子,走出去。
为了减低对方的警戒心,我按照平常的步调前进着,头脑中冷静地分析。这视线有着固定的行动规律。恐怕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虽然无法理清视线中含有的感情,但能够一整天都注视着别人的一举一动,足以証明对方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热情。
我不认为视线的主人是怪物等非科学的东西。毫无疑问,这是有着明确意志力的人类的「视线」。
首想到的人,就是以前被我打败过的男生或者冈崎的坏朋友——那个总是想要报复我的春原阳平。
但是那傢伙性格急躁,没什么耐性。不可能会暗中监视我多天才采取行动袭击。
必须一次过收拾掉。
但是这次的对手似乎非常厉害,没有出任何蛛丝马迹。
我没有停下脚步,沿着中庭的某个花坛旁边的路,来到一梱大树下。没有月光,没有路灯灯光,适合偷袭的绝妙黑暗。
……但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行动。
是不是自己的脚步声太大呢,我暗中放轻脚步,再次走到被光明包裹着的大街上。
「……呼。」
停下来喘一口气,因紧张而紧握的拳头也稍微张开了。
掌心上有着薄薄的一层汗。
如果对方认为刚才的暗处是个好机会,展开袭击的话,就会得到我一顿毒打作为教训。所以我才会尽量不引起对方警戒,选择了那个地点。难道对方看穿了自己的计划?那么对方的手段非常厉害。
这种肉眼无法看出来的攻防,已经重複很多次了吧?
全身充斥着紧张感,我向校门口的道路走去。那是一条轻斜的下坡路,路旁都种着能让人隐藏踪影的草木。
夜风吹过,树木的叶子被摇动,发出沙沙声响。
孱弱的女生也许只是看到这些景象也会觉得恐惧了,但我不同。像回到让人怀念的地方那种安心,还有后悔以及複杂的情绪充斥在我心底。
这裡的树木没有改变。不能改变。我要守护这裡——我在心底发誓。
于是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爱惜地仰望着树木。
明明每天都看到了,明明应该保持警戒的,但今天却停下来了。也许是因为持续的紧张让身体陷入疲倦状态吧。
「智代。」
「!?」
背后传来叫唤声,同时一只手也放到我肩膀上。
我迅速回头,想要跳开以拉出一个安全距离——
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脚像灌铅那样沉重,上半身也凝固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的神经都麻痺了。
喉咙接受到从未想像过的反应指示、收宿,像要把肺部的空气都挤压出来,我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
「呀啊啊啊啊!!」
我——坂上智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声。
几十分钟后,在镇上的快餐店中,我为自己的失礼行径感到羞耻不已。
并不是被人强行带走,或者要胁我前来这裡。店子像平常那样营业,而我们就坐在充满明亮灯光的楼层一角。
对,是我们。
桌子上放着两份的饮品、薯条、饼派,坐在我面前的男生手裡正拿着一杯可乐。
「想不到智代也会发出那种叫声,真是吓死我了。」
嘴巴放开吸管,说话的就是刚才把手放到我肩膀上的人——冈崎。他那吃惊的口吻,让我不由自主脸红起来。血压都上升了。
「因为你吓到我了啊!你也要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不,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太大意了。是明知道有奇怪人物监视却还是悠闲地却步观赏树木的自己不好。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
冈崎好像也看穿了我的内心想法,所以只是扬起「明白明白」的苦笑。
那态度,让我的声调不由得降低,眼睑半闭。
「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没有啦,你的错觉而已。」
慌忙否定,但眼神却四处游移的冈崎。
「对了,你为什么要逗留到这么晚呢?」
是为了扯开话题还是本来就要问呢,冈崎这样说着。
「学生会的事务。你才是呢,在学校干嘛?」
「跟春原约好了。那傢伙说要报复橄榄球社的人,于是就在他们都回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