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不要太在意。」
椋拚命安慰渚。
但是被说「十年一遇的灾厄之日」还会不在意的人也太奇怪了吧。
渚似乎没有听到朋也他们的安慰,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放学回家的路上——
朋也跟渚一起来到古河面包店门前,她却出其不意地朝朋也深深鞠了一个躬。
那类似永别的语气,让朋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也许我今天就要跟冈崎永别了。」
「……难道你是说占卜的事?」
「是的。所以一定要好好跟你告别。」
「喂……」
朋也不由自主地抱着头。
占卜之后就算讨论演剧社的事情她也不太想说,无论说什么都一脸低落,原来一直都为了占卜结果无精打采。
——真是鑽牛角尖的傢伙。
会如此认真对待占卜结果的人,还真是罕见。
「就算结果多么差,你这样也太夸张了。而且她只是说灾厄之日,没有说会危及性命吧?」
「真的吗?」
「我反而想问你,为什么你能如此相信占卜结果呢?」
「因为藤林是个好人。那种人给我占卜运程,应该不会错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渚,朋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无论占卜的人是谁,不准就是不准。」
「但也有命中的时候。」
「这个嘛……」椋的占卜也不至于完全不准。
「那我果然是……」
渚突然变得更加悲伤,眼瞳都湿润了。
「喂、喂!」
「谁,谁在我家店门口把我女儿弄哭了!?」
正当朋也困扰不已的时候,店门喀喇地打开了,渚的父亲古河秋生从店内走了出来。
秋生盯着朋也,表情危险地啧了一声。
「又是你吗,小子。你对渚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朋也语气不善地回答,渚连忙说「是的」附和。
「我只是在跟冈崎道别而已。」
「分手招呼的话,『再见』不就好了?」
「不行的。要好好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啊?」
闻言,秋生表情很是奇妙。
「一直以来的照顾……小子你要到哪裡去?那真是可喜可贺。作为饯别礼物,我送你早苗做的面包,等一下。」
「我没有要去哪裡!」
「那到底怎么回事?」
「…………」
秋生的表情像是说「麻烦死了」,让渚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
似乎领悟到什么的秋生轻轻地叹息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说「进来吧」,让渚跟朋也一同进店。
「……就是这样。」
在古河家客厅,渚把事情经过都全盘托出。
「你说什么!!明天就没命了?」
秋生一脸像到了世界末日的表情,苦恼地抱着头。
不,没有人这样说过……朋也想要插嘴,但完全没有机会。
秋生挠着头,像在思考什么似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失望地耸拉着肩膀。
「不行!找不到方法把厄运推到这小子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不可以这样做的,这是我的命运。」
「你说什么……」
「爸爸,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渚正襟危坐,慢慢地朝秋生低下头。
「啊啊啊啊……怎么会发生这么愚蠢的事情!!」
「不可能吧。」
在一旁看着的朋也也不由得被吓呆了。
这个家庭还是那么独特,那么麻烦。听到渚突兀起来的话,朋也完全搞不懂秋生为什么会如此相信。
「只不过是占卜时出现了『明天运程差』的结果而已。」
「什么?占卜吗?」
一改刚才的严肃态度,秋生鬆一口气地跌坐在榻榻米上。
「是的。我明天将会遇到非常悲惨的遭遇。」
「喂,渚,占卜这种东西只是游戏吧?」
「但是……」
「比如说,呃……这裡也有占卜哦。」
秋生随手把放在房间一角的杂志拿来。这是一本大叔们爱看的周刊杂志——裡面刊载着很多八卦新闻以及女性写真。
秋生快速地翻着书页说道:
「看,这裡。」
是一个写着本周星占的栏目。
「星座占卜吗?」
「对,你看巨蟹座的位罝,我的星座哦。」
「呃……」
[本周巨蟹座]
运气非常低迷。
做生意的人尤其要注意。可能会货物囤积。
恋爱方面也不顺利,可能会跟恋爱多年的人分手。
「怎么可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