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真让人火大。”
“这没什么,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养熟它。”
“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这个嘛……那要看你了。”
“呃?”
“我说过我要变回观察者了。我打算观察得到绝大力量的你会做出什么。”
“就算我打算杀了你?”
“随你自由。”
尼尔斐尼亚努力不去计较表情丝毫不见简化的伊古纳西斯。如果认为他会暗算的话,又会陷入像刚才那种作茧自缚的境地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慢慢思考好了。”
“那样也好。这里有的是时间。”
说完,伊古纳西斯消失了。
一个人,留在原地的尼尔斐尼亚环顾四周,确认到这里没有任何人后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有的是时间。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感觉就像诅咒一样。
这里是哪里?
无。
既不是黑暗,更不是白色。这里不存在颜色这种东西。想成是透明就好了吗。可是看不透对面。连视力的极限之处都没有东西存在呢,还是没有刺激眼球神经的情报呢。只是,如果眼睛看不见东西的话,是不是应该被黑色覆盖才对呢?
不明白。
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体。只知道自己是艾因雷因。知道自己是败给妹妹的可悲存在。无法救出纱耶,也没能让妹妹回到正道的,惨兮兮的存在。
纱耶是否平安。
艾尔米是否达到了目的。
虽然在思考,艾因雷因却已经不具备确认它们的方法了。
自己变得怎样了?
他知道败给了尼尔斐尼亚。还记得自己面对她没能做出任何事。
可是,之后呢?
被那个黑暗吞没了吗。如果是的话,现在的艾因雷因已经变成围绕尼尔斐尼亚的黑暗的一部分了吧。
是不是作为尼尔斐尼亚的力量之一服侍她呢。
这是多么邋遢的结局啊。
救不出纱耶。逃不出尼尔斐尼亚的束缚。
难道自己从失去妹妹之前就一直没有改变吗。
“这样下去的话,就糟糕了。”
低语道。他无法判断声音是否传到了耳朵,那是真正的声音还是仅仅有那种错觉。
但是,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不知有没有的自尊心在叱咤。说着你还能行动。说着你的意志仍然存在。
这里应该还是零领域吧。既然如此,只要自己的意志还存在,确实还能够重整
。
可是,该怎样对抗率领了数十亿个怨念的尼尔斐尼亚呢。根本不知道。实在没有战胜的自信。
“应该换位思考。”
既然他对尼尔斐尼亚有着惧怕意识,要在零领域中战胜她是几乎不可能的。这一点就在刚才他已经痛彻地理解到了。在内心上败给她便毫无办法。
那么,到了哪里就能战胜尼尔斐尼亚呢。他想到了物质正常存在的首都本土。可是,如果整个灵魂的力量能作为异民的力量被运用的话,到了那里也不会有胜算的。
“不行了。”
怎么只找一些败因呢。事到如今对心这个麻烦之物皱起眉头。
那么,骗过她吧?
如果放弃战胜尼尔斐尼亚的话,就能看到其它方向了。
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到了这里的。
是为了救出纱耶。
他并不是来和尼尔斐尼亚一决胜负的。是为了拯救纱耶而穿过荒野,来到了首都本土。如果只有和妹妹之间的问题的话,艾因雷因还会来首都吗?恐怕不会的。也许应为过于怕她,连脚也会挪不动的。
消失的话便会绝望,而一旦现身便会因惧怕而颤栗。一边再次陷入自我厌恶,艾因雷因一边继续想着。可是,思考却跑题了。
那么为什么如此地想要拯救纱耶呢。是对救了在零领域正在崩溃的艾因雷因的恩义吗。确实约定过要为了她在这个世界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努力。可是,那种事已经是不可能了。
要想纱耶也对此不抱多少期待,是不是才自私了。
可是,他是为了这个约定才这样做的吗。
不是。应该不是的。
他一直在苦恼。自己是否爱着纱耶,是否因为她长得像妹妹才要保护她呢。就算和尼尔斐尼亚变成了那样的现在,这个迷茫依然在心中扎着根。
不,是不是因为预想到了会变成这样,所以才想得到纱耶呢。
如果是的话,自己是多么一个可耻之人啊。
讨厌自己了。
当这样想时,艾因雷因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变得稀薄了。自我厌恶正在杀死艾因雷因的存在。如果走错一步,即使不想也许就能自杀了。这里是多么危险的空间啊。
其他的人们……在绝界探查计划中一同到访这里的曾经的同伴们,以及在那之前因事故跌落至此的人们,是不是发觉到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所以因绝望而消失了呢。即使是这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