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斐尼亚用它们将纱耶切割、灼烧、解剖。可是,和自己相像的这个少女没有因痛苦歪曲表情,也没有让房间充满尖叫声。流出来的血液、洒落的脏器、挖出的眼球、切掉的手指和脚趾、指甲、耳朵、微微隆起的乳房、到了第二天都恢复成原样了。把手臂从肩膀切下来绞成肉酱也是一样。
到了第二天就变成原貌躺在那里。
伊古纳西斯叫她做的不要太过分。也许现在的计划告一段落后想把这个女孩当生研究对象把。不过没有被告诉做到何种程度才算“过分”的尼尔斐尼亚,将凡是能想得到的所有定会使常人发狂而死的方法,实行到与自己无限相似的人偶一样的少女身上。
尼尔斐尼亚一时非常热衷于这件事。她可以确定这女孩的存在就是让哥哥背叛自己的动机之一。也有对让人觉得有两个自己的少女的厌恶。不过,并不全是因为愤怒,通过破坏和自己相像之物的让人胆寒的恐惧和其后使她陶醉的施虐与被虐所混合的快感也是她的目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纱耶没有将仇恨的目光转向尼尔斐尼亚,没有哀求,没有流泪,也没有发狂。看向她的眼睛蕴含这冰冷的光辉,丝毫不曾改变。
就像真的在玩人偶似的,虽然她也知道不是这样。让她热衷一时的快乐,一旦习惯了就没什么了,随后只会留下恐惧和厌恶。
“哎,你为什么要缠着我的哥哥?”
玩弄着手术刀,尼尔斐尼亚询问道。
“因为是那个人将我引导到这里。”
纱耶还是平淡地回答。应该没有思考谎言的时间。不,她会说谎吗?拷问对不惧怕痛苦的纱耶没有意义,不想说的话只要闭嘴就行了。
“引导?”
“是的。”
无法点头的纱耶依旧盯着尼尔斐尼亚。
“你必须要来到这个世界吗?”
“不。……不,不是的。我一直在沉睡着。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一直睡下去。”
纱耶似乎在摇头。铁环无声地束缚纱耶的动作,让她只能使下颚微颤罢了。
睡眠。尼尔斐尼亚领会到这就是构成纱耶的东西。这是只有在零领域中活下来的人才能相通的共鸣。和靠自我爱活下来的尼尔斐尼亚一样,纱耶是靠睡眠活下来的吧。
“那,为什么会醒来呢?”
“因为不让我睡。”
又一次紧紧盯着尼尔斐尼亚。随像人偶的眼睛,其动作却有着含义,她准确地看出了。也就是说,因为自己对她施加危害,妨碍到她的睡眠所以才醒着吗。
“这样的话,让我把你送回零领域吧?”
尼尔斐尼亚的这个发言是出于善意的。虽然有些是为了想看看失去这个少女的哥哥的反应,不过她认为那样做对这个少女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状态。
“不用,那已经晚了。也许。”
“为什么?”
无法从纱耶的话语中读出感情来。不过,可以感觉到在最后加了一句的“也许”,有种动摇。
“因为已经晚了。虽然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我体内的某个东西这样告诉了我。”
“没有记忆?”
直到今天,尼尔斐尼亚都没有和纱耶好好交谈过。就像到这里途中的车中一样,任凭怒意爆发,沉湎于随后的破坏的快乐,只顾虐待纱耶。
“是的,没有记忆。然而,艾因雷因救了这样的我。”
“因为你有和我一样的面孔啊。”
“也许是那样的。不,就是那样吧。”
纱耶没有否定。
尼尔斐尼亚清楚地感受到这其中混杂着有铁锈味的感情。
“即使这样,我还要报答被解救的恩情。所以,我一直跟随着他。”
“跟随?真的只有这个?”
“是的,我将武器献给那个人。”
“有没有被推倒过?”
“没有。”
尼尔斐尼亚没有怀疑纱耶。她不会说谎。不能说的话一定会闭上嘴的。即使不曾尝试她还是确信,这个确信也不会动摇。
所以,嘲笑了她的答复。
“多么没出息啊!那个人果然是这样!”
解放出无法换为言语的东西,尼尔斐尼亚用它填满了整个房间。漆黑的洞穴在她的背后打开,流出夜色的粒子。
通往零领域的洞穴被打开,感应到她的愤怒就要成形了。可是却成不了形。其愤怒是带着冲动的,可是尼尔斐尼亚却不希望破坏这里的东西。
率领如岩浆般黏稠地旋转的极光粒子,尼尔斐尼亚俯视纱耶。
“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办?继续受我的欺负,接着被伊古纳西斯随意玩弄,就这样结束也没关系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记忆,除了想睡觉,什么也不明白。”
“可是,刚刚你说得好像应该做些什么似的。”
这样一说,纱耶大大地睁开了眼睛。
“我说过吗?”
她试着看向这边,却又被缠在脖子上的铁环阻碍了。感到不耐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