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他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在牢笼外传来,是笑声,他抬眼看去,那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然而他们的眼睛,却是如此恶毒。他看到一个胡须泛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用火淬炼得滚烫的铁印,狞笑着朝自己走来。
“真是可怜的孩子呢……那么,就让你尝尝这崇高的野兽烙印吧!”
那铁印,夹着灼人的热浪直刺入皮肤里,仿佛有千万根毒针一起搅动。他痛得叫哑了嗓子,然而,四周只有魔鬼般的笑声,没有怜悯,没有神,没有人来解救他。前一刻,他还是高贵的法多姆海恩伯爵,而这一刻,他像一条狗一样遭受着屈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他抓着铁栏杆,死命地叫喊,希冀着谁能听得到。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扯住他的头发,“你叫吧,再多叫一声,过一会你就永远也叫不出了啊!哈哈哈哈哈……”
四周的笑声一股脑地涌过来,仿佛汹涌的海浪瞬间将他吞没。他无法呼吸,扭曲着四肢挣扎。他喊父亲,母亲,他喊神啊,来救救我!然而到最后,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神明的存在!他愤怒地咆哮着,杀,杀光他们!杀死他们!
他在祈求心里的魔鬼。就在那一刻,一双细长的眸睁了开来,在漆黑的世界里凝视着他。
“哎呀呀,还真是位娇小的主人,你召唤出我,这个事实是永远也不会改变,付出的牺牲也无法在要回。好了,你选择吧!”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他与魔鬼签订了契约。他的漂亮的右眼,瞬间烙印上了恶魔契约。他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杀了他们!”
他看到恶魔的嘴角咧开异常残忍的笑……
“斯迈尔!斯迈尔!”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夏尔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帐篷里的灯依旧亮着,雀斑脸异常关切地看着自己,“斯迈尔,你做噩梦了吗?我看见你一会喊父亲,一会又叫起来,还说杀了谁……”
夏尔长长的吐了口气,是梦啊。
他闭一闭眼,再睁开来,缓缓地说,“我呢,家人被烧死,家里被烧光,还让我尝到比家畜还不如的屈辱,我曾经是个无力的……小孩。”他顿了顿,看了眼一旁张大嘴巴的室友,“所以,为了要让曾经让我遭受到这种待遇的家伙们尝到同样的滋味,我一直在等待着,如果对三年前杀死我父母的人来说,我依然是个祸害的话,他们知道我活着一定还会再来对付我……我在等,等他们到这里来杀我!”
室友不解的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不去找警察呢?”
“悲观,叹息,立在原地,这些都没有用处,如果要站在原地的话连死人也办得到,可是,我活着,用自己的力量,如果总有一天要死的话,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比较好吧?我不会说是替父母报仇这种大话,这完全是为了要替我自己出一口气!是我,还是仇人,到底哪一方会先倒下的游戏!”
望着斯迈尔坚定悲伤的脸,室友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颊,“没事的,斯迈尔,一切都会好的,现在你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的……”
夏尔点点头,“你也该去睡了,明早还要训练吧?”
室友一边爬到上铺,一边不经意地说,“明天的话,听说团长会来哦……”
听说团长会来哦……
这一句话立刻让夏尔精神振奋了起来。
“喂,我说,你有见过团长吗,是个怎样的人?”
室友趴在床边,思索了片刻,“这个吗……他不是经常到马戏团来,每次来也只是和主力们一起见面,远远见过几次,挺和蔼的老人。最重要的是,每次他来了,都能带来很多好吃的!”
是吗……
夏尔眯缝起眼睛,这是一个转机呢,明天,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个神秘的团长……
帐篷里的灯火熄灭的刹那,帐篷外的一条身影慢慢笑了起来,那双如同骷髅一般的十指在夜色里轻轻舞动起来。
(4)陷阱
第二天早上。
雀斑脸醒来,正要下床去喊夏尔起床,忽然看到下铺空荡荡,人已经不在了。他摇晃着脑袋,穿衣下来的时候,夏尔已经穿戴整齐地拎着一桶马铃薯进来。
“哦,斯迈尔,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勤快?”
夏尔嘿嘿笑了一下,“我是新人么吗嘛,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室友打着哈欠出去洗漱。夏尔这回小心翼翼地切着马铃薯,努力不重蹈昨天被人笑话的覆辙,正聚精会神地时候,就听帐篷外面有人声传来。
“团长来了,团长来了!”
夏尔心下一动,丢下手里的活计冲了出去。刚冲到门口,就看见远远地,一群人簇拥着谁走进了大帐篷。他犹豫着,将走未走之际,身后的声音传来。
“不上去看看吗?”
塞巴斯蒂安依旧一身黑色礼服优雅地走过来,立在身畔,视线凝视在夏尔的衣服上,眼里绽放出一抹惊奇地光彩,“真是想不到呢,少爷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穿好衣服……看来,我在您的身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