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挥手推开他,倔强的站立起来,声音如寒冰,“不用扶我……”
“没关系,我一个人能站得住……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罢了。”
塞巴斯蒂安渐渐露出微笑,他轻轻走过去,拉住他的手,“那么少爷,我们回家了……”
夜空里的月亮淡了很多,而深邃的天幕,也渐渐泛起浅紫的色彩,黑夜很快就要过去,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5)送葬
翌日。
教堂的钟声响个不停,一声间隔一声,回音悠远,白鸽在尖顶四周盘旋,附近的孩子们结伴跑着。
“哥哥,今天教堂有好多人哦!”
“为什么?”
“不知道呢……”
孩子们猜测着,刚要起身赶往教堂看个究竟的时候,忽然一身黑袍的奇怪男子出现在身畔,银白的发遮住了眼睛,笑嘻嘻地说,“小孩子不知道呢,今天啊,是某位贵妇人的重要场合!”
“重要场合?”孩子们又惊又怕的问。
“没错,人生当中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仪式……”黑袍男子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教堂,摆摆手,“是葬礼哦!”
教堂。
高大的彩绘玻璃盛满光明的恩赐,白玉的石棺停在十字架下,众人和牧师的祈祷声隐隐传来。刘半闭着眼,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淡然。伊丽莎白围在棺前哭红了眼睛,望着安静躺着的白裙女子,忍不住喊道,“安阿姨……”
他无法相信,这么美丽,这么年轻的亲人会忽然死去。她记得从前去夏尔家玩,总是一起嬉戏,追逐,从前,她最喜欢这个一头红发的阿姨了。每次安阿姨总是装作气呼呼的,不让自己喊她阿姨,然后来抓自己……
那些快乐的笑声、美好的记忆,在这一刻,终要化作羽毛,飘向遥远的世界。
蹬,蹬,蹬。
蓦地,一阵鞋底扣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从门外传来。伊丽莎白抬头,就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的夏尔立在门口,肩畔披着一袭火红惹眼的红纱裙。而一身同样黑衣的塞巴斯蒂安则立在身后。
当他静静地,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步一步走进来,听见四周有低低的非议。
“真是小孩子,这种场合怎么能穿红色的呢……太无礼了啊……”
……
然而夏尔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别再胸前的红玫瑰的花瓣忽然开始凋落,一片一片,被风卷着落在玉棺四周。然后……
唰的一声,夏尔摘下肩上的红裙,卷起重又飘飞的玫瑰花瓣披在了一身朴素白衣的红夫人身上。
她的脸,如此安详,美丽。而红色,使她如同再生一般光艳四射。
众人皆惊。
“安阿姨,果然,还是红色最适合你啊,像是燃烧在地面的红莲。这是你生命的颜色,是爱的颜色,也是恨的颜色。可是,一切都过去了,都结束了,请你,安安静静地去天堂吧,在那里,你会幸福,快乐。”夏尔坐在玉棺上,抚摸安洁莉娜的脸,泪水一直噙在眸里,打转,始终没有掉下来。
再见了,安阿姨……我最喜爱的你……
(6)墓地
傍晚的天空,流云大朵大朵的自浅蓝色的天幕里掠过,投下重重的暗影笼罩着萧索的山坡。
一块墓碑前,三个身影如同雕塑一般伫立。风掀起了他们的衣摆,吹乱了他们的头发,直到有黑色的鸟儿倏地飞过,才打破了这份哀伤的沉默。
重新换了中式长衫的刘,将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着眼睛轻声道,“法多姆海恩家世代作为女王秘密执行者,专门替女王解决烦恼的事情,如今,开膛手杰克已经伏法,你们不打算向她报告其真面目吗?”
夏尔静静地注视着墓碑上的刻字,蠕动嘴角,声音随风飘逝,“没有必要……这么做。”
天幕里,云层之下,鸟儿们发出寂寞的叫声,来回盘旋。夏尔抬头望着天幕里的鸟,“因为开膛手杰克,已经不在伦敦了。”
“可是,这么一来,你将陷入更深的泥沼吧?”刘微笑起来,他的反问让夏尔不由回头看着他,刘笑得更加放肆,继续说,“就算踏入了无法回头的境地,但是你凄惨的哭声和求救的模样,绝对不会有人看到,高傲的……女王的走狗。”
刘轻轻蹲下身来对着墓碑闭目默哀了片刻,起身,走过夏尔的身旁,将嘴唇贴在他的耳畔,“为了不像红夫人一样招来伯爵的青睐,我会小心做事的,不让你抓到把柄……”
夏尔冷冷道,“一旦从中国进口鸦片的事情被拿上台面后,下达驱逐令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么一来,画上经营的鸦片馆,警方是不会放任其存在的。你最好还是尽早收手回国去吧。”
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容充满了不屑,他抬头仰望天空,吸一口气,“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想办法做其他的生意,太麻烦了。而且我对这个国家依旧充满了兴趣,对你也是……”他的眸再次凝结到了夏尔宝蓝色的右眼里,走过来,轻轻抱抱他,“我期待着你,再次让我看到更有趣的事情……”
望着刘傲然离开的背影,夏尔怎么都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