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了。因为我是老师,所以我得体罚学生。」
噂长从脚边堆积的游戏软体塑胶盒内,流畅地不断取出光碟。我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很快地,噂长的右手手掌上,堆叠的十几张光碟已经厚如甜甜圈。
我倒抽一日气,惊讶地看着。我没办法随便乱动。我要在场的所有同学平安回去,这种安全至上的原则让我居于被动。
「春男同学,你人真的好善良。你还想要保护你后面那个没用的男生是吧?不过这样不行喔!」
噂长的左手,握着两个摇杆。看得到它们接头处的电线绑在一起。随即,噂长将其中一个摇杆当作秤砣,宛如万力锁一般地挥动。
我恍然大悟的时候,摇杆已经缠住我的右脚,整个人直接遭到拉扯。我悲惨地失去平衡,仰面重重摔倒。
「呼——」
脚边传来用力吐气的声音,是噂长发出来的。仰躺在购物中心地板上的我,上方有闪闪发亮的圆盘不断飞过。
「呜。」
忍痛的声音。我还听见某个人不成声音的惨叫。
发生什么事,连我也知道。
我从仰躺的姿势直接跳起来。我的背后,是像只猫蜷缩着身体的吉斯。他穿的连帽T恤到处都被割破了。随着噂长的吐气,喷射出去的高速光碟攻击了吉斯。吉斯按着腹部,痛苦得表情扭曲。
「……吉斯。」
我忍不住带着哭腔,朝他走去。
吉斯的白色连帽T恤的腹部位置逐渐渗出红色。我抱起他。
「……唔,少女大神,发生什么事了?在下完全一头雾水。」
包括至今仍不知噂长存在的草一在内的精锐们,似乎也了解到了。眼前的新藤老师和自己认识的老师,早已是不同人。
新藤老师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种害怕的声音零零星星传来。
「阿船,引擎,吉斯拜托你们照顾。」
终于出现了牺牲者。都是因为我没出息,才害得同学受伤。红色的痕迹彷佛是要从吉斯按着腹部的手掌逃脱出来,不停地扩散。
我流下泪水,瞪着噂长。
让自己口中的破坏者倒地的噂长,正在疯狂的会错意。
「春男同学真的好热情呢。因为能够跟我在一起而高兴得哭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会湿掉的喔。很多地方都会喔,呵呵呵呵呵。」
我把吉斯托付给引擎和阿船后,与噂长对峙。我希望噂长也能想起她还有属于新藤老师的温柔一面,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吉斯受伤了,我希望能让他尽快接受治疗。香奈子求求你,先让吉斯回到现实世界去。」
噂长似乎忘了自己曾是个受到学生仰慕的老师,毫不在意地说。
「什么?麻烦死了啦。这种事情等一下再说啦。总而言之,拜托你们快点去别的地方啦。我要妤好享受和春男同学的两人时光。啊,对了,在那之前先等我一下,我去把刚刚的槽车拿过来。」
看着同学时毫不关心的眼神,一移到我脸上就瞬间切换成陷在溺爱中的眼神,实在是好恐怖。噂长的眼睛就在杀意和好意之间来来去去,不是个能正常交谈的对象。
「你是说槽车吗?」
我一边心想「但愿是说PENTAX小型双筒望远镜『TANKROX』还是什么的,只是我听错了」,一边等待回答(注18)。
「我呀,到处去找游戏店放火喔。」
这我早就知道了。阿船和引擎对面无血色的吉斯说「不会有事的」,把他带离家电区。
注18日文的槽车发音为TANKURRI,和TANKRO相近。
「呵呵呵呵,那些马上就能爱上春男同学的女生们所在的游戏,实在很危险。而且,这种游戏几乎都集中在这里呢。我要用灯油把这里一口气烧个精光。」
听了之后我就懂了。
噂长用来在室内到处移动的灯油容器,应该就是槽车。当然是没有发动引擎,直接用拉的吧。
面对敌人荒唐的能力,臆测对方行动实在是没意义。
总之,最重要的是让同学们平安离开这里。
等到只剩下我和噂长两个人后,我再来思考有没有办法从这种情况下脱身吧。
噂长去拿槽车过来之前,缓缓地碰触了我的脸颊。她的手冷冰冰的,就像在阴间吹起的风一般。
「春男同学的脸颊划伤,渗血了。不得了了,得用我的口水消毒。」
大概,是接噂长丢掷过来的喇叭时受的伤吧。
通道的尽头,二楼电扶梯的前面,看得到搀扶着吉斯的引擎与阿船。中村同学也在旁边。我看到中村同学背上的简易背包,想起了一件事。我背上的背包里面,也有个相同的简易背包。里面应该有OK绷。
满心不愿让噂长的唾液涂脸,我急忙打开背包。
「香奈子,我有OK绷。你可以帮我贴吗?」
「奇怪?那个黄色简易背包,是怎么回事?」
以我的想像力,无法判读噂长接下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