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入噂长的背部。
「小、小鸟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亲眼所见,我还是难以置信。这是小鸟儿做的事吗?就算对方是噂长,小鸟儿也做得出来伤害别人的事情吗?小鸟儿怎么了?
彷佛正在作梦,小鸟儿一脸空虚。和我视线交会后,那张脸像是有了生命,染上了红晕。
「我很喜欢春男同学。可是可是呀,我恨死了春男同学的女朋友。」
「小鸟儿,你还好吗?」
我将手搁到小鸟儿的纤细肩膀上。小鸟儿的视线对着横躺在地上的噂长,就像是在看着沥青路上沾染到的鸟粪一样。我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小鸟儿竟然会伤害别人,这太离谱了。到底是为什么?」
「咳、咳。春男同学,我喉咙痛。」
小鸟儿出现异常。我几乎要陷入恐慌的脑袋想到了一个可能。
噂长引起地传的数量要是增加,非人存在的力量也会增加,于是非人存在的女性对于容易吸引她们的我,所投注的感情也会变得更加强烈。小鸟儿本来就对我有好感。这样的好感,让她从蜚子苏醒成为地传元凶,身为非人存在的女性,对我的感情更加增温。
不只是噂长,一提到我,小鸟儿也会失去自我。
我不管还在地上流血的噂长,牵起小鸟儿戴着隔热手套的手。她的手掌似乎还残留着玻璃碎片,我握住的手传来剌痛感,但现在不是在意这种小地方的时候。噂长果然不是用锐器就可以打倒的。因为我看到噂长背上插着碎玻璃也不要紧,伤口逐渐复原,最后起身离开。
她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引人注目的粉红色发圈,走出了办公室。
「小鸟儿,难得你带料理过来找我,我却没有品尝,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下次我会再送来。我听说春男回到真幌中了,所以把做好的煱烤用烤箱热过。嘿嘿,下次要吃喔。」
「嗯,我一定吃。」
走出办公室,小鸟儿的表情恢复成平常那种温柔的感觉。
然后,我想起了某句话。
「如果春男同学交了女朋友,我会很伤心的。我一定会刺死她。」
我在超过五个小时之前的泳池边,曾经听小鸟儿说过一次。那个时候「刺死」的部分我没听清楚,还以为是「嫉妒」之类的。
虽说对象是噂长,但没想到小鸟儿竟然有刺杀别人的这种疯狂因子。不过这不是小鸟儿的错。恐怖的是只要牵涉地传,即使是小鸟儿,也会展现出我完全不认识、彷佛陌生人的另一面。
艾莉雅丝说不定也有我不认识的陌生人般的另一面。我软弱的内心忍不住突然转移到这种念头去。我将差点从「我信任艾莉雅丝」转变为「我想信任艾莉雅丝」的情绪,拉回到「我就是信任」。
只装了艾莉雅丝化妆包的背包轻过了头,背起来感觉很不舒服。正因为我相信我的小巧伙伴会回到这个背包里,所以我才会背着几乎是空的背包移动。
「小鸟儿,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就算面对的是噂长,也请你不要再做出刚刚那样的事情。我绝对不想看到小鸟儿伤害别人。」
「对不起,春男同学。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再犯。」
我们走下楼梯。在一楼的走廊我牵起小鸟儿的手,加快脚步有种快要跑起来的感觉。总之先找个我们两人能说话的地方。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走廊的对面。从家政教室前围成一圈的女生中露脸出来的桑岛,表情悠闲地走过来。感觉好像常常碰到桑岛。
「哦,嗨,田中你好呀,还有小鸟游你好。我刚听那边的班上女生说了个有趣的笑话喔,说新藤老师和田中在调情,还出现差点就要接吻的情况。好好笑喔。」
幸好女生们没有看到真正接吻的时候。
「哈哈,这毫无真实性,是乱掰的笑话吧。不过呀,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女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整张脸自得跟什么一样。果然因为导师是话剧社的指导老师,搞不好连班上的学生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演技派了呢。」
在我吐槽「错,跟这毫无关系」之前,桑岛就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这个笑话的男生,说『少女大神该不会终于学会了催眠吧』。真是胡闹。利用催眠和女人卿卿我我,田中如果上爱情法院会被判无期徒刑吧。顺带一提要是利用催眠和女人接吻,应该也是无期徒刑。哈哈哈。」
噂长的所作所为,就算是真正的法院也一定是判有罪的——我在心中如此低语。
新藤老师的异常转变好像没在众人之间传开,我暂时松了一口气。针对催眠这个主题,我露出苦笑。然后,我听到了在场唯一没有笑的小鸟儿的声音:
「春男同学的嘴唇很好喔。」
嗯?
「哦哦,田中和小鸟游,你们两个怎么手牵手呢?感情这么好呀。田中都有由井这个女朋友了还会外遇呀?不准再多交女朋友了。」
现在不是听桑岛轻松说话的时候。
「嗯,啾。」
我听到这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