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冒了出来。我摇头。
「昨天晚上田中同学说要过来,所以小花在家里等。小花想穿睡衣见客很丢脸,于是打算换衣服,正在烦恼穿什么才好的时候,门铃响了。小花想啊田中同学已经到了呀,只好穿着睡衣隔着大门询问,结果来的人是新藤老师。小花心想怎么回事,门一开却看见一个从未看过的新藤老师。头发湿湿的像是刚洗好澡,身上穿着纯白色皮革骑士装,脸上没有化妆,没有擦眼泪只是在哭。她哭着说『对不起我很爱他,一想到他我就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还说希望小花接下来可以去一个地方。」
星期天晚上,没有痴呆症的班导师哭着找上门。这故事真匪夷所思。
「嗯,所以,小花就跟着新藤先生走了?」
小花有时候会不马上回答对话中提出的问题。在说答案之前先从方程式讲起。
「新藤老师大肆称赞小花的作文。小花虽然很熟悉课本上面的古文或散文,可是除此之外不喜欢让性格爽快的现代国语老师看作文。所以,现代国语要交作文的时候,小花总是先请新藤老师帮忙看。新藤老师本人也在创作话剧社的戏曲,所以也能彻底了解小花投入心思写出来的作文。新藤老师和只会一味注意文法和标点符号的现代国语老师不一样,能够好好地读出字句深处的感情。题目是『人际关系』的论文,小花也是最先请新藤老师帮忙看。小花在想着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人爱小花的心情中写下那篇论文,看完之后新藤老师哭了。静静地,为了小花流泪。那次之后直到昨天,小花才再度看到新藤老师的眼泪,所以小花心想老师要带小花去哪里都无所谓,就穿着睡衣,上了老师的摩托车。田中同学对不起,田中同学都专程要来跟小花见面了小花还爽约。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
听到一半就能够预测后续发展的话语。
夜晚的真幌中、视听教室、散发白光的萤幕,以及,这个异世界。
「新藤老师说了好几次『我一定会让你回去原本的世界,你不用害怕』。然后就用胶带把小花绑起来了。新藤老师只希望小花答应她一件事,就是不要单独跟田中同学两个人聊天聊得很开心。她对小花说『如果你那么做,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态度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不知不觉中窗外浙浙沥沥地下着雨,而且似乎还起风了。窗外,电线晃动着,房间变得昏暗。
「不好意思,田中同学,新藤老师怎么了吗?田中同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边放着的晒衣竿是田中同学的对吧?还有刚刚小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田中同学在跟谁讲电话吗?」
「嗯,我会告诉你一切。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小花前倾着身子朝坐在榻榻米上的我靠近。
我的视线从她的脸稍微往下移,因为睡衣的扣子从上面往下开了两个。真是丢脸的条件反射。注意到这一点的小花涨红了脸。
「对不起,小花先去换衣服。」
主动先对盯着自己胸部的男生道歉,这就是小花的作风。她从朱漆衣柜拿出衣服。
「小花抱歉,我去外面等你。」
「没关系,田中同学请待在这里。在听田中同学说之前,小花拿点什么饮料过来。」
如果能不怀疑小花是噂长,单纯以小说读者兼朋友的身分来玩,或许会比较好。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带着晒衣竿之类的东西来了。
我从背包拿出艾莉雅丝,她声音严肃地说。
「艾莉雅丝,我有了新的疑问。」
「怎么了?」
推论出新藤老师就是噂长的艾莉雅丝,我希望能听到她疑惑的反应。
「为什么真魅奶奶能够预言小花总有一天能和已死之人交谈?」
「咦?那是因为真魅奶奶很会算命呀,不是吗?」
「这个算出来的结果不会太怪了吗?」
艾莉雅丝大概是正在思考哪里不对劲吧。对脑袋没有自信的我乖乖地等着她说下去。
「真魅奶奶应该是因为算命,所以拥有看见未来的能力吧。真魅奶奶留给春男的信,上面说春男会继承她,担负起解决地传的责任。与其说这是真魅奶奶算出来事先看见的,不如说是她感受到春男具备解决地传的能力吧。因此才会认为自己死了之后,春男的能力会开花结果。所以才没有特别预言这一点吧。先准备好的信件也是一样,只是人没死的话收回就好了的东西。感觉上真魅奶奶的想法是自己和噂长一战,万一死了就当成遗书才先准备好那封信的。可是,我对那封信的想法好像不一样。」
艾莉雅丝的表情出现未曾有过的悲伤。我看穿这是她想开口说痛苦的事情时的反应。不知不觉中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迅速增强的风甚至震得窗户玻璃喀喀作响。
艾莉雅丝的声音颤抖如那窗户玻璃。
「真魅奶奶是明知和噂长战斗的话百分之百会输,却不顾一切还是去战斗的吧。」
「咦,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
「真魅奶奶给春男的信,如果她打倒噂长就没必要留着可以收回。可是,她对去找她算命和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