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雅丝的态度就大为不同。
「春男他呀,已经有过初吻了喔。春男的初吻是跟我亲的,我们的吻可是无可比拟的最完美的吻。你那肮脏的舌头哪能相提并论。」
得知真魅奶奶遭到噂长杀害的当下,为了鼓励深深陷入低潮的我,艾莉雅丝吻了我。那一吻,确实是我的初吻。
噂长的脸第一次僵硬。视线缓缓地从正对面揪住我的脸,发出疯狂的声音。
「春——男——同——学,这是真——的——吗——?」
「没错,是真的。又不关你的事。」
我看到窗外奇怪的景象。直至方才都在加热的世界为乌云垄罩,开始下雪。暴风雪,还有落雷。
窗户开的一条小缝,吹入了像是打开冷冻库的结冰的狂风。温度一口气降到冰点以下。
「春——男——同——学,是——属——于——人——家——的!」
瞬间身体浮了起来。噂长连同我的双手把我的身体抱起来。
下一秒,我在她脸的另一边看到天花板,发觉自己倒在榻榻米上。眼角浮现泪水的噂长,大红色的嘴唇强压上我的嘴唇。
「唔、啊啊、唔啾、咕。」
噂长如饥似渴的嘴唇吻上我的脸。咸咸的,噂长在哭。我感觉到黏糊的温度。噂长的舌头舔舐我的脸,柔软的嘴唇吸取我的嘴唇。接着,又是无数的吻落下。即使意图挣脱,我也依然是动弹不得。
「唔、嗯、啊啊,春男同学。你好像还没发觉,那人家就告诉你吧。春男同学和现在的人家呀,能力的差别是天差地远喔。春男同学呀,该不会你以为人家不会再侵犯你吗?只要人家想,就什么都可以跟春男同学做喔。要是春男同学没有喜欢人家,人家就要随心所欲对你的身体乱来。啊嗯、唔。」
噂长的愉悦的唾液让我的脸变得黏黏的。我不甘地几乎要哭出来。她紧抱住我的力量太过强大,肋骨好像都快断了,也没办法好好呼吸。噂长的舌头想要进入我的口中,门牙感觉要被她的舌头弄断了。我嘴巴微开,等噂长的舌头伸入后使尽全力咬住。剩下的攻击手段就只有这个了。但是,噂长依然露出陶醉的神情。感觉像是咬到强力的橡胶。确实是柔软没错,牙齿合完全咬不进去。一旦进入口中的舌头,是没有办法赶出去的。我不想看到噂长高兴的表情,只得用模糊的视野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个小小的影子往这边飞扑过来。
「你是不可能侵犯春男的。春男的那个,才不会为了你起立!」
是艾莉雅丝。她让原本应当在书桌内的剪刀,在空中微微张开,刀刃向下,双脚踩在左右的把手上。
因为那声音而回头的噂长,剪刀的尖端插入了她的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按住自己的脸,噂长痛苦呻吟。她的双手力量减缓,空气一口气进入我的肺。麻痹感在双手的末端流窜。看样子因为遭到过大的力量紧抱,血液都被迫停止流动了。双手白得令人不敢置信。彷佛长时间跪坐之后得到解脱的双脚,双手依然阵阵麻痹。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维持仰躺的姿势踢开噂长的肚子。弯成ㄑ字形的噂长直接用背部猛力撞上玻璃窗,消失在暴风雪的远方。
刀刃带着些微鲜血的剪刀在榻榻米上滚动。我马上抱起在一旁的艾莉雅丝。
「艾莉雅丝谢谢你!我们先逃出这里吧!」
将艾莉雅丝收入背包,踹破拉门,滚到走廊。
有透明的东西差点飞到我的脸上。碰到墙壁之后那东西就碎了,看样子应该是碎玻璃。真厉害。以极端高速冲撞的玻璃在破碎的瞬间失去原形,回归到无数的分子。一瞬间就产生出透明的雾,也没有坠落地面就消失在空气中。
「春——男——同——学,站——住——!」
从玻璃破掉的窗边,纯白色的皮革上滴了几滴血液的噂长现身。手上拿着碎玻璃,似乎已经准备好要第二次掷出音速玻璃飞镖。眼角的尾端有点擦伤,纯白色的脸流出红色眼泪的女人。
「这个烂人偶竟然敢伤了人家的脸,人家也要把你的脸剁碎!首先就把你跟春男同学接吻过的嘴唇切碎!」
我想逃。
正当想跑的时候,我的泳裤的大腿部分长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短暂的刹那。那里绽放出一朵玻璃花又凋零,留下的只有被刺伤的尖锐痛楚。双脚不听使唤,我人直接倒在走廊上。我绷紧神经留心玻璃飞镖的攻击,可是完全无法看见。噂长根本没有用整只手掷出,而是光靠手腕的转动就能丢出。
「咕,唔咕。」
痛楚一点都不重要,我必须逃离噂长。
「春男同学,抱歉弄痛你了。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春男同学就会丢下人家不管了。春男同学,人家不会放过烂人偶的。人家的脸受伤了,就不能要春男同学爱人家了。春男同学,人家的脸,漂——亮——吗——?」
我忍住不让卡在喉咙的「我本来就不爱你这一型的」脱口而出。
刺中大腿的玻璃好像刺得不深,但鲜血一条又一条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