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提出这种任性的要求」。我常常受到小花同学的道歉,明明她就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
「小花同学,你要去虚构会吗?还是要去找线四的所在地?」
从椅子起身的我,右手突然被小花同学的双手牢牢抓住。事前毫无徵兆,让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
小花同学的正常体温可能比我的还要低很多吧,一双手格外冰凉。她的手传来颤抖,无计可施的我就这样让她握着右手呆站不动。她露出奋不顾身的表情。
「不,小花不会去找线四的所在地。小花已经知道是在哪里发生线四的地传。」
「咦?为什么?」
「田中同学要一起过去吗?」
突如其来的邀请。我什么也无法理解地傻傻点头,跟着小花同学一起走出家门。
同时想起小花同学的双亲因为车祸过世的事情。
小花同学好像真的猜到线四的所在地了。
离开我家之后我们走过好几个十字路口,小花同学毫不犹豫地向左向右转弯,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之后。
我的后面正跟着莱慕和镰子。因为体积小所以没看见身影的艾莉雅丝理所当然应该也在吧。
「小花同学,为什么你会猜得到线四的所在地呢?」
小花同学突然变得难以攀谈。
我的声音彷佛被那头有如瀑布般又强又美的直发吸收,根本没有传到她本人。感觉就像是对戴着音量大到旁人都听见的耳机的人说话,对方毫无反应。
「……对不起。这小花无法回答,因为小花跟某个人约好了。」
某个人是谁?
约好了什么?
我和小花同学步行的前方,逐渐可以看到住宅区尽头的杂树林。面积大到随便就可以盖十间真幌中的土地上,阔叶树长得郁郁苍苍。这么说起来,我去年夏天好像曾在这里测试过胆量。这里应该取了个能让爱哭鬼更加嚎啕大哭的夸张名字「虚幻树海」才对。
「小花同学,你要进去虚幻树海吗?」
小花同学回过头来,眼睛宛如苏联钻,只是无意义地持续反射光线而已。小花同学的声音变得像是绝对不会发光的小石子一般竪硬。
「是的,小花要进去。」
铺设好的沥青路变成了砂石平均分布和杂草生长的道路。
一条不适合小花同学的黑色浅口鞋行走的道路。有如高尔夫高球座的鞋跟,逐渐陷入细小的石子里头。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要走多久,可是在没有一条像样道路的虚幻树海内,要靠那双鞋走动会很辛苦。
「小花同学,请听我说,你要不要回去换双鞋子再过来?」
「不用,不好意思还是这样继续走下去吧。小花没问题的,田中同学可以吗?」
我点点头。短短的砂石路毫无迹象地中断了。扎实踏过落叶和枯枝的道路,往前走。我小心别让小花同学察觉,偷偷地回头往后看。
视野的远方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得到莱慕和镰子的身影。这种晴天底下,莱慕好像拿着把伞。里面应该就是我爱用的短晒衣竿吧。
「小花同学,你要小心脚步喔。」
「好的,谢谢田中同学提醒。」
不知名的树,根部突出地面,小花同学灵巧地用浅口鞋跨越而行。杂树林和洋装实在不搭调,我一面望着小花同学纤细的背影一面行走。看着就教人担心。那背影彷佛是脚边的小树枝,有种一折就断的危险。要说身材苗条莱慕也是一样,可这又是另一回事。因为莱慕宛如自行车的铬铝钢车架一样,细长之中蕴藏着牢固的强韧。
即使往前走,就会有我们要找的线四地传出现吗?这我还不清楚。
如果是有个处心积虑想和我两人独处,以便尽情战斗的人,撒谎把我骗到这里来,那事情就好办了。
想要和我两人独处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当然就只有那么一个。
……就是噂长。
空气潮湿的树林中沉默前进着的小花同学。
你实在太可疑了。
树林重叠枝叶的另一边,隐约可见刚进入午后云间的晴朗天空。林间宛如拉起蕾丝窗帘的室内一般,笼罩在安稳的光线之中。去年试胆时感受到的,那种杂树林深不可测的印象变得淡薄了。这里只是没什么特别,飘落叶子的普通杂树林。比树林更深不可测的,是现在的小花同学。
「我记得我曾经在去年夏天,为了在太阳下山以后测试胆量,所以跟朋友一起跑来这里。真是无聊呀,因为这里怎么看都是座普通的树林嘛。」
踏着小树枝前进的干燥脚步声,以及微风摇曳的干燥树叶声。四周太过安静了,我还是说点什么吧。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没有,我们只是一时兴起才跑来测试胆量打发时间的。什么事情也没有过。啊不过呢——」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个传闻,但并非地传。
有传闻说虚幻树海内,有一个国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徘徊不去。结果,虽然听说有好几个目击者,可是那个女孩子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