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这么说啊。说什么少女大神早上看到巨乳之后,在上学的路上昏倒了。」
「哈哈!我想那些有一半是正确的吧。」
班花依旧面无表情,色素淡薄的眼眸笔直地贯穿了我。她的双眼有如商口叩架上的玻璃珠,充满了淡淡的光芒,彷佛夕阳西下时的湖泊一般。
「你所谓有一半是正确的,是指你看到巨乳昏倒是真的,不过地点不是早上来上学的时候,而是在晚上的国道之类的吗?」
「不是,昏倒是真的没错。但是不是因为看到巨乳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
她散发出的气氛相当不可思议。如此平静的态度,让我完全搞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要离开之前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便开口问她。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就是没由来的想问一下。
「对了,上礼拜先咪的业余卡拉OK大赛你也有参加吧?」
「咦,你有在看小花唱歌吗?」
她冷淡的敬语中突然带有热度。感觉像是从冰凉贴,变成了刚丢掉不久的抛弃式暖暖包一样。「啊,没有,抱歉。我那时候没办法全部看完。」「这……这样吗。」语气又变回了冰凉贴。
她悲伤的眼神瞬间低伏,速度快得有如凋零的樱花。我稍微慌了,下意识继续问道:「我有问过在会场的人,听说你在唱歌之前,在舞台上好像不知道在找谁。那是因为虚构地传的关系吧?」
我说完后才注意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厚脸皮的问题。这个问题就等于在问:「你有单恋的对象吗?」然而,她立刻就抬起了头来。
「是的,我的确在找人。小花有一个很在意的对象,我那时候是在看他有没有在现场。」
「哦哦。这样啊。总觉得我问这个问题很奇怪,不过谢谢你回答我。啊,不过班上的男生们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很失望吧。班上人气可以争冠亚军的女生,居然有喜欢的对象了。」
「田中同学也会因为我而失望吗?」「咦?「对不起,没什么。话说回来,小花在班上跟谁争冠亚军啊?」「就是跟小鸟儿同学啊。」「因为由佳里同学非常可爱嘛……那是?」
会称呼小鸟儿为由佳里同学的人,也只有班花了吧。这时,她的视线突然往文具店的玻璃窗外看去。
「由佳里同学是不是在找人啊?」
我跟着望去,发现小鸟儿正在胸罩专卖店前左顾右盼。
「抱歉,我先回去了。先这样。」
我穿过如树木般沉静不动的商品架,往出口走去。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这次是第三次。不对,那不能算是声音。
「呼——!」
而是松了一口气时的叹息声,宛如躲过危机之人会发出的声音。
班花大概是在勉强自己和我说话吧。女生之间甚至还有传闻在说,要是和我对上眼就会被变成二次元人物,文静的她可能因此对我感到畏惧。这段和少女大神恐怖的说话时间。班花还真是可怜。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我自己,居然可以把这种负面思考变得如此习以为常。
「春男,轻飘飘的白色和带有小刺绣的淡粉红色,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呢?」
地点是双峰胸罩的店门口。周围有一些女生已经买好了替换的胸罩,手上抱着店家的袋子。小鸟儿则是两手空空,又在这个时间点问这种问题,傻瓜都明白其中的含意。因为她明明是想问我喜欢的颜色,却又在颜色前面加了修饰语。
「小、小鸟儿同学。你这问题的用意该不会是……」
小鸟儿的脸颊瞬间泛红。
「咦!不、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我不是在问春男要买哪个颜色的胸罩啦。因为那样大概会让我很不好意思吧。」
「大概」这个模棱两可的字眼,横行于现代的日本:不过,我想这是一个我必须要果断回答的问题之一。
「是吗。这个嘛,我两个都很喜欢。」
「谢谢你告诉我。」
小鸟儿一脸满足地走回双峰胸罩的店内。我听见她的背影传来自言自语。
「两个都喜欢啊。思,我一直在烦恼,不过还是两个都买吧。而且轻飘飘的白色,设计上也非常新潮。」
我目送小鸟儿消失在店内后,不知道跑去哪散步的阿船突然回来了。他在那里伸展阿基里斯腱,一边自言自语。
「哦哦,一千两百多步吗?要掌握巨乳感冒的情报,必须要让脚下功夫变轻快一点,才能快速行动。」
我第一次看到把计步器装在腰带上的国中生。原来阿船也懂脚下功夫这个字的意思啊。阿船身体的痴肥只有在骑脚踏车下坡,或是坐草橇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机动力。
接着,有女生走出了双峰胸罩的店门,我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啊哈哈!这里胸罩的数量还真多啊。可是啊,那种胸罩谁会买啊?」「对啊对啊,那个太夸张了啦。那种轻飘飘的白色,不可能不可能。」轻飘飘的白色。咦?小鸟儿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于是我竖起耳朵听她们的对话,没有对阿船的计步器吐槽。「那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