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竟然是那尊石膏像的照片。自恋的石膏像真是够恶心。实在很不舒服。这是我的推测啦,大概是因为她平常在美术课被那么多人素描的关系,所以才会那么得寸进尺。我强烈觉得她就是地传的元凶,所以我就下意识问说:『你是地传的元凶吧?』败就败在这里。石膏像的表情虽然动也没动一下,不过却开始散发出险恶的气息。然后,她突然朝镰子扑了过去。那个时候桌子倒了我真的慌了。不过那尊石膏像一点都不强,所以我拜托镰子压制住它。可是,石膏像却自己扭断被关节技锁住的手,还把手丢了过来。那个画面实在太惨烈了。接着我又麻烦镰子锁住它的另一只手,结果它又扯断自己的手,趁身体分开的空档逃走了。镰子不光是咬人,也很有关节技的天赋呢。让石膏像逃走有点可惜,不过教室里的那个女生好像没发现我们,真是太好了。还有,这个是石膏像放在这里的。」
镰子交给我的东西是一支手机。资料夹里的石膏像照片。已接来电中有我的手机电话,错不了,这是阿船的手机。我把那支手机拿到二楼的教室,放在阿船的桌子里。
「春男,这个该怎么办?」
石膏像的双手躺在地板上,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我把手拿回已无石膏像的美术教室,把它们放在扫具柜角落,接着离开夜晚的学校。
回家的路上。
「嘿,春男,话说回来,你跟那个在教室里的女生聊得很开心嘛。就在镰子拚命在战斗的时候。」
我刚才努力牵制小花同学,不让她注意到石膏像的存在,而这个功劳似乎不被认同的样子。
并肩走在一起的镰子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想要什么东西的模样,当场半蹲了下来。我马上就知道,她希望我对她做什么了。「镰子谢谢。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说话的同时摸了镰子的头。她就和狗形的时候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正当我和镰子在温暖的心灵交流时,艾莉雅丝像多花蔷薇的茎一样带刺的声音传了过来。「摸头这种程度,我可不会满足喔。既然要摸的话……」艾莉雅丝用双手抓起小可爱背心下自豪的双峰。我无视于她,用食指的指腹摸了她娇小的头。「干、干么啊,既然要摸的话就用大拇指摸啊。」我照她的指示做,艾莉雅丝也舒服地露出笑容。镰子摸着刚才被我摸过的头,满心欢喜。「春男摸我的头是不坏啦。可是,你刚才一直握着晒衣竿,手上有铁臭味。我的头发没沾到味道吧。等等,还不要停。你要比摸镰子的时候还要多摸一点。」
一个坦率和一个有点不坦率的伙伴。一起回家的路上有时会让我露出苦笑,但欢笑却相对地多,实在是一段快乐的通学路。
那尊张嘴的石膏像。让看似巨乳感冒的元凶溜掉,这点我要反省吧。
回到家后,艾莉雅丝和镰子一起去了车库。
真是不可思议啊。杜宾狗模样的镰子,单独在狗屋睡觉时看起来不会孤单;可是现在的链子一个人在车库睡觉,却会让人感到很孤寂。所以,温柔的艾莉雅丝才会去陪寝。
艾莉雅丝在女性杂志附赠的小化妆包中,塞入我的针织帽做成了特制睡袋。镰子则用能够对应三种季节的野外睡袋。
镰子刚变成人类的晚上,我原本想要瞒着家人陪她睡在车库里,可是艾莉雅丝却阻止了我。
「春男在旁边镰子睡不着啦。而且春男你和这么漂亮的镰子睡在一个屋檐下,要是
有什么万一的话,搞不好可以替这个国家的出生率带来贡献啦,不过我可不想这样。」
艾莉雅丝又继续说了少子化对策的话题。结果礼拜六的晚上,我拿着瓦楞纸箱和隆冬穿的羽毛夹克,在车库门外吃了闭门羹。
我一个人在房内就寝前,决定读一下小花同学拿给我的小说。
人物是一对国中同班的男女。我拿的十张稿纸中,写的是两人相遇的场景。前半和后半分别用了不同的视点。一半是女生对初次见面的感觉,而另一半则是从男生的视点。
女主角是一位不可爱、无胸、屁股没肉、脸上还有点粉刺,对外表充满自卑的少女。
男主角则是一位温柔的大好人,但却无法和女生好好相处。原因目前还没写到。
国中一年级。春天。两人初次见面的印象不是很好。让我开始期待未来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亲密。缓慢的剧情开端,就像一辆刚起步的云霄飞车。
这十张稿纸中,塞满了青春期(用这个字会让我莫名地害羞)的娇嫩和生硬,我很快就看完了。
现在比起感想,我比较想快点看到接下来的剧情。
隔天。由于地传正在流行,所以我决定去学校也要带晒衣竿。我传了封邮件给莱慕——她因为我那句不堪入目,现在还在生气——把我的决定告诉了她,她也简短地回信说:「我也会带支撑杆去学校。」关于不堪入目的发言,我跟她解释那是我的口误也道了歉,不过她却没有加以回应。
我要带去真幌中的竿子,是我在五金大卖场「业余木匠」中买到的最短晒衣竿。由铝合金制成,可装在墙壁上,总长四百七十公厘,颜色为古铜色。唉呀,说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