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事故,永远夺走了小花的爸妈。小花是独生女,在那之后就在外公和外婆家生活。身边的人都同情小花,觉得我没有爸妈很可怜,不过外公和外婆对我很好,我一点都不寂寞。可是,小花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外公就生病过世了。虽然只剩下我和外婆两个人生活,不过小花每天还是过得很快乐。小花的外婆很喜欢料理,最擅长做什锦豆皮寿司。小花常常会想起和外婆一起把什锦饭,包在炸豆腐皮里做寿司的事情。」
她流畅的声音,宛如纪录片中的旁白。
小花同学色素稀少的眼眸,就像万花筒般不停改变颜色。各种感情夹杂在回忆当中,一并流逝了出来。
「你的外婆现在……」
「今年春天开始她就住院了。每次小花去看外婆,她都会露出高兴的笑容。小花也觉得很高兴,会和外婆聊很多话。可是,外婆要出院大概很难吧。」
小花同学现在这样等于是一种自我伤害。自己明明觉得很痛苦难过,却还是对我说了这些。像个笨蛋穿得一身黑的我,只有点头回应的份。
「这样啊。」
我想要说些什么来鼓励她,但我讨厌那种不自然的话语。很自然地我脑中浮现出来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也是奶奶抚养长大的。有奶奶真的很好。我奶奶不太会烧菜,不过她很擅长占卜。」
我觉得用过去式不适合现在的气氛,所以我才会用这种说话方式。
「我知道。田中同学的奶奶很有名啊。占卜师宝明院女士。可是我记得田中同学的奶奶不是……」
「抱歉。现在聊我过世的奶奶好像不太恰当。希望小花同学的外婆可以早日康复。什锦豆皮寿司我没吃过,不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没错。」小花同学露出微笑,点头说。
「已经很晚了,你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嗯,说得也对。虚构地传我决定回家再想。田中同学,你刚才想要鼓励小花吧。呵呵,谢谢您。你真温柔。」
这时隔壁的教室传来声响,似乎有东西倒了下来。小花同学温和的笑容,颤抖了一下。
「我去看一下,你待在这边。」
大概是躲在隔壁教室的镰子弄倒书桌了吧。我确认小花同学伫立在教室的正中央后,来到了走廊上。
接着,我在走廊上往隔壁阴暗的教室看去,顿时哑口无言。
窗外射入的微薄光线,照出了两个成人的剪影。镰子正在和身体极度雪白的人物对峙。白得吓人的家伙,朝着镰子的脸部猛力挥了一拳。镰子轻松躲开,朝对方一个擒抱想要压住她。
「用关节技。」
艾莉雅丝抓着镰子的长发,非常小声地说。要是被隔壁教室的小花同学听到可就不妙了,这点是在场全员的共识(白色家伙除外)。
艾莉雅丝指示镰子使出一些基本的关节技——这大概是看漫画或电视学来的吧——镰子扭住白色家伙的手腕。
镰子更进一步用手勒住了雪白人的下半边脸蛋。那个家伙我有印象。
她就是失踪的美术教室石膏像。
「田中同学,是谁在隔壁的教室啊?」
我傻傻地愣在走廊上,后面突然传来声音问。
我慌忙转身。小花同学正从开着灯的教室中探出头来。
「没有,没什么事。隔壁教室的窗户好像开着,结果窗帘被风吹起来,弄倒了桌上的花瓶。哈哈。」
说出这种理由实在很瞎,但小花同学似乎松了口气,
「这样啊。」
她点头说完,又回到了教室里。我也跟着走了回去。我想快点拿晒衣竿到隔壁的教室去,可是我不能让小花同学看见我战斗的样子。
「那么田中同学。要不要一起回去呢?」
她拿着书包朝我走了过来。站在走廊旁边的我,感觉到身后有一种讨厌的气息。于是我后退一步,瞄了走廊一眼。镰子和石膏像正在走廊上扭打成一团。石膏像少了一只手,大概是成了关节技的牺牲品了吧,还是她自己扯断手臂的呢。除了小花同学以外,在场的全体人员在不同的意境上,都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危机当中。
我豁了出去,用双手抓住小花同学的小肩膀,直接一起转了半圈。目的是让她背对走廊。
「我希望你不要回去。你可以再陪我一下吗?」
我心想,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可是,我现在不能让小花同学离开教室。她低着头,这时我看见她身后的教室门外,石膏像被扯下来的右手,从右至左无声地飞过长方形的走廊。那只手描绘出抛物线,我在它快掉到地板上的时候,故意踩地板发出了巨响。我感觉自己就像管弦乐团中的强音钹演奏者。
「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马上回答你。小花也想跟田中同学再多待一会。你生气了吗?」
为了掩饰石膏像的手掉在走廊上的声音,我平安完成了时间点不能出差错的恐怖音乐游戏。可是,小花同学却不安地看着我。她似乎误以为我在不耐烦。
「没有,不是的。抱歉。因为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