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喔。」
桑岛像某宗教的教祖在弘扬正论时一样,在教室中央说出了一句我完全无法认同的话。从他的嘴巴说出来的东西,我有时候会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公平是什么意思?
接着。教祖又对目瞪口呆的信众们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介意微乳之上的巨乳,也不介意微乳之下的无乳。」
我不知道桑岛是故意改编学问之神说过的话呢,还是单纯只是在装傻(注18)。大家都在说这家伙的脑袋就跟纪州的高级梅千没两样,上面只有几条皱纹而已(注19)。
「桑岛,我搞不懂你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意思就是女生的优点不在于胸部的大小。就算大家都变成了波霸,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们还是跟平常一样的可爱。那就先这样了,大家。」
教祖说完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一抹爽朗的笑容,给想要参透他话中含意而说不出话的女生们。
我穿过了校门。
我注意到没有镰子等待的放学后,已经是睽违一个学期的事情了。孤零零的放学,让我的心情稍微有点感伤。
小鸟儿在那之后要去话剧社。阿船早退后,八成一直在调查地传和胸罩小偷的事情吧。草一接下来要写好补习班的功课,然后上补习班吧。桑岛在哪做什么我就不知道。
(注19 意思就是桑岛很笨。人脑的表面遍布皱纹,其实那是名为脑沟的组织。大脑目前有许多未知的部分,有人认为脑沟越多越聪明,但实际上却没这么简单。)
在返家的归途当中。从早上的邮件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络的莱慕,传来了邮件。我先前传了好几封邮件,把巨乳感冒在真幌中的被害状况大致上告诉了她。『我在六丁目的贝比·鲁斯。现在可以碰面吗?我想跟你说地传的事情。』文面还是一样没有图形文字和颜文字,简洁且生硬。当然我也一直想和莱慕讨论地传的事。我改变行进路线,起步往贝比。鲁斯跑去。这个放学后还真是忙碌。
我在四点以前抵达了贝比·鲁斯。
这种时间当然没什么客人,主要的客层都还在工作吧。沐浴在倾斜太阳下的绿网要塞中,所有的个人练习区都听不见爽快的打击声。
莱慕跑到哪去了。因为她要是在打席上,就会像比散山延历寺的除夕夜钟声一样,以一定的间隔发出爽快的打击声才对(注20)。
不过让我在意的是洋基队二十七号个人打击区,一直传出了超高速球撞上接球垫的声音。莱慕常用的个人练习区似乎有别人在。
我站在洋基队二十七号个人打击区的后方,确认了挑战者的身影。惊!竟然是莱慕。让我感到惊讶的不是莱慕在里头,而是瞄球能力是贝比。鲁斯首屈一指的莱慕,居然接连被三振。百圆日币的最后一球,她凭着气魄让球棒的前端打出了一个擦棒球。我看了十球左右,连一个前方滚地的平凡打击都没有。「哟!莱慕。」娇小的垒球部第四棒,穿着黑底金线的运动针织外套,配上深蓝色的丹宁裤。光看背影也能知道,她的外套蓬松到可以玩两人羽织(注21)。
(注20 日本的寺庙每逢除夕夜都会敲一百零八声响钟,象征除去人类的一百零八个烦恼。)
莱慕隔着网子背对我说:
「……我变得好像打不中球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
「原因是……这个。」
莱慕转身。摇动的双马尾,似乎连发尖都带着光辉:同时,娇小的脸蛋一片铁青。嘴角好像就快哭泣般颤抖着。接着我注意到了,外套上有两个不自然的突起,就像偷了哈密瓜的小偷一样。「莱慕,你的胸部该不会……」倘若我这个没礼貌的记忆是正确的,她的胸部应该像荷包蛋一样扁平。而现在莱慕的胸部就像鸵鸟蛋做成的蛋包饭一样,膨胀了起来。
「没、没错,我变成巨乳感冒的被害者了。」
我和走出个人打击区的莱慕,并肩坐在通路的长椅上。
「抱歉喔,我回信晚了。没想到居然连我的胸部也变大了。早上寄信给你之后,我就注意到巨乳感冒正在蔓延。我在学校的这段期间,胸部一直变大。这好困扰啊。我原本想和你说地传的事情,可是我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胸部变大了,所以在这之前一直都没告诉你。抱歉。」
「不会,没关系的。莱慕你不用道歉。」
「我的胸部一变大啊,就有一堆男生的视线朝我聚集过来。胸部被人盯着看……让我觉得很可怕。」
莱慕对男性没有免疫力,能好好对话的对象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父亲和哥哥两位血亲。她在长椅上,小小的肩膀更加缩起。被双手夹住的胸部,就快从手臂间爆出;不过现在从对话的脉络来看,要是还有人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那他就是一个白痴。
「是吗?所以你才穿那么大件的外套吗?」
「嗯,这件衣服原本是我妈为了慢跑而买的,结果她一直把它当成室内服。所以我就借来穿了,嘿嘿。」
「如果胸部变大让你觉得害怕的话,你不用勉强自己到外面来跟我碰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