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奇怪喔。我的眼睛突然不见,却在公演当天早上春男叫醒我的时候恢复原状了。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万一小鸟儿察觉到跟不倒翁大人倒地了有关的事情,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专心地附和她的话,等待话题转移。女生真的很厉害,不对,也许是小鸟儿才这样。就在我们走过行人穿越道上好几个白色油漆画出来的横条时,话题非常完美地瞬间转变了。
“啊,对了对了。昨天隔壁班的桑岛同学跟我表白,要我跟他交往,我吓了一大跳呢!”
小鸟儿干脆来了个让我吃惊的坦白发言,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开场白,犹如一颗炸弹爆开一样。她口中的隔壁班桑岛同学,不就是刚刚那个在校门口的帅哥吗?
“然后呀,我跟他说‘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交往’,拒绝了他。”
我与小鸟儿并肩走在悠然步行的镰子后方。镰子从大约距离二十米远的地方回头看着我们,似乎也同样对小鸟儿的话充满兴趣。
“接着,桑岛同学跟我说:‘最想被他拥抱的男生和最想与她交往的女生,两个项目的第一名在一起的话,感觉不是很棒吗?我觉得这样挺不赖。’我一头雾水,搞不懂他的意思。”
真像是浮云般让人抓不清方向的桑岛会说的话。可惜的是,那家伙智力低下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
“然后呢,我一拒绝他之后,他就问我是不是在跟二班的田中交往。”
我还在想是哪个田中。二班的田中就只有我一个。
我被口水呛到了。重点是桑岛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对我知之甚详的样子。小鸟儿继续说道:
“好像是因为隔壁班在传春男同学到我家过夜啦,我们两人每天接吻啦之类的谣言,传得很厉害的样子。”
先前在班会开始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应该传遍整个年级了吧。班上的女生跟男生,虽然认为小鸟儿是在开玩笑,但看样子隔壁班大概是照单全收,又大肆加油添醋了一番吧。
“桑岛同学呀,跟我说什么‘难不成我被甩了吗?明明我才是最适合小鸟游的男生’之类的话,我因此气得脑充血。因为我跟春男同学正在交往一事,桑岛同学好像根本没放在眼里。”
什么!可能是我内心受到震撼,平坦的地面走起来都差点要跌倒。镰子好像也一样大为吃惊,刚刚慢慢摇着的尾巴瞬间在空中停止不动了。
“抱歉,这样你很头痛吧。我居然说春男同学在跟我交往。”
“不会啦,我完全不会头痛。嗯,完全,完全不会。”
“太好了。那么,下次如果还有男生跑来跟我表白,我就说我正在跟春男同学热恋,所以不可能接受,就这样拒绝对方好了。”
光是跟小鸟儿一起走正路上,我的心跳就已经无法平静了,刚刚这些话更是让我的心跳立刻拉起警报。镰子回头,眼神严厉地监控着我明显露出高兴情绪的脸。如果我更浑然忘我,那心跳指数大概会逼到破表然后变成平稳的水平线吧。我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肌肉,但是部份肌肉不受控制地断裂,表情稍微紧绷一点,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在十字路口,跟回家方向不同的小鸟儿道别。她对我挥着手说:“春男同学,镰子,再见啰!”尽管我挥手挥到手臂几乎掉下来,镰子却毫无反应。镰子很明显地不爽,所以我试着询问它:
“如果可以,你想把跟美少女说完话后就露出好色表情的春男咬得稀烂吗?”
“汪!”
镰子以足以回荡在整个住宅区的声音吠了一声。
汪一次就是“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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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日平静地过去,又到了开始新的一周的星期一。为了把光盘还给在周末要求我论游戏而半强迫借我游戏光盘的朋友,我往隔壁班走去。
我想我差不多该停止接受恋爱模拟游戏的评论邀约了。我没参加社团,没去补习,而且在家也没念书,还牺牲睡眠时间来玩美少女游戏。这么玩真的好吗?有时候晚上我会因为这个问题烦恼到失眠。况且,在我失眠的那一晚,艾莉雅丝铁定会说要唱大人的摇篮曲给我听,然后穿着约会专用内衣裤跑到我床上。于是情况变得更是让我一夜不得安睡。
我把光盘跟写有评论的笔记本撕下来的内页交给隔壁班美少女游戏的同好,对方小题大作地对我鞠躬,大声说:“非常感谢少女大神。”因此这班的女生也对我投以“真恶心”的视线。拜托好不好,不要把我当教祖一样膜拜啦!
就在我想要回班上时,无意间看到了草一的桌子。
草一大概是下课时间去洗手间了吧,位置上没有人,但别有好几个他喜欢的格斗游戏徽章的尼龙斜背包挂在桌子旁边,所以他一定有来学校。格斗游戏受欢迎的角色通常是帅气男角与性感型可爱女角,不过草一喜欢的角色却是穿着一条超短热裤,浑身肌肉的俄罗斯人角色。必杀技是用像原木一样粗壮的手臂抓住敌人,朝地面重击好几次之后再放开。如果可以依序转动方向钮两圈半再同时按下三个按钮,敌人的体力值会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