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出声音啦,这些都是至少会表现出来的举动。
特别是这种无缘无故的举动,总让人觉得是兵吾进入这个学年之后,才出现这种同学企图孤立他的情况。这说不定是从体育课,只有他一个人认真跑马拉松的那个时候开始的;也说不定是从他因为某个原因对女同学大声咆哮的那个时候开始的。然而事到如今,也已经没办法确切了解真正的原因了。
虽然他也尝试过去做些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的事情,但是由于同学没什么回应,他也只能莫可奈何。
话虽知此——
偶尔,只要是他叹气,的确是可以听到周围窃笑的声音。虽然一天二十四小时之中,班会或上课的空档不过是短短几十分钟,但是对兵吾而言那段时间却是非常难捱的。
(可恶,这简直就像是刑求……)
到最后,他甚至还有这种念头。
即使如此,他忍受着这一切等到老师走到身边时,他也只是发呆以对。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是个普通的学生处在这种情况底下,应该会做出相反的举动吧?」这种情况。
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念书,但是他因此最近都只能够认真听课,成绩本身倒是越来越好,这真是讽刺。
可是,今天因为介意那个叫做景濑的女孩(其实他更介意的是聪美),让他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结果,他又感觉自己听见了从远方传来的声音。
「敌人……」
他觉得对方确实是这么说的。
(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啊……)
兵吾度过了直到下课铃响之前的漫长时间。
一到了下课,兵吾马上又朝着三班走去。
「请问,景濑同学在吗?」
他询问身边的学生。
「她没有来上课,今天请假了。」
那个女同学以轻松的口吻回答。虽然思考着为什么明明其他班上的同学就对他很和善,自己班上的同学却不能与他愉快相处,兵吾还是追问:
「为什么?她生病了吗?」
「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吧。老师也是一副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这样呀,谢谢你。」
「我说,你该不会是那个工藤同学吧?」
那个女孩一脸非常有兴趣的表情,忽然问道。
「是呀,我是工藤没错。」
「先前的球类大赛上,你是投手对吧?我有看到你赢得比赛喔!」
所谓的投手,虽然给人众望所归的感觉,但是在他身上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因为责任重大所以没有人要扛,于是变成了强迫兵吾担任。而且实际上,比赛进行的时候,他甚至连跟捕手都没有好好交谈过,只自顾自地不断送出三振狠狠修理对手,然后还自己打出全垒打,完全没有队友的支援。虽然无心求胜,可是因为真的很不满而死命发泄,结果周围的人反而越发兴高采烈。如果这是一出青春热血剧,这一段剧情应该会是他的奋斗感动了所有人,进而产生出友情吧!可是事情毕竟没有这么顺利。即使,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
「坦样呀,谢谢你的夸奖。」
「你为什么不参加棒球社呢?」
虽然对方以闪闪发亮的眼神凝视着他,但老实说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个非常头痛的问题。
「唉……该怎么说呢……因为,我觉得很麻烦。」
「这真是太浪费人才了!大家都说有你这种人才的话,要进军全国大赛也不是个梦想。」
「不好意思。可是呀,棒球只靠一个人是没办法成功的。」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于是他离开了那个地方。
结果,第二天他虽然也去了一次,但景濑观叉子还是请假,而且她第三天也一样没来学校。
这下子就算是兵吾这种人,也越来越在意了。
那件事情之后,因为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也就没跟聪美碰面,这让兵吾一直无法真正冷静下来。本来就让人不愉快的学校,现在变得更沉闷讨厌,让兵吾一点都不想上学。
他查过学生名册后,决定去景濑观叉子家里拜访。他想,有个「探病」的名目在,感觉应该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正要离开学校之际,兵吾却陷入了麻烦。
到了脚踏车停车场,刚打开锁头时——
「喂。」
传了这么个声音,他回头一看,脚踏车忽然就被人往旁边一踢。碰的一声,脚踏车横倒在地。
不过那个人却没有扶起来的打算,兵吾盯着那个出声叫他的家伙。
「你就是工藤兵吾?」
那家伙身高很高,肌肉挺多的,但却给人弱不禁风的印象。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认识这个家伙,他是学校的名人。
「我是篮球社的根津,我有话要跟你说。」
领导校队打进全国大赛前八强的队长,一面语带威吓,一面抓住兵吾的胸口。
「这看起来不像是有话要跟我说的态度。」
兵吾没有畏惧,可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