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吾想不透。
利帕克雷齐斯……「前」景濑观叉子微笑般的感觉传了过来。
「如果说失恋是原因的话……说不定我就是太伤心了,所以才寻死的吧?」
(我不知道啦……)
兵吾老实地说。
回应他又是笑着的感觉。
「你的个性真坦率。」
(你在那边也这样说我。)
「可是,你不是真的已经找到线索了吗?」
这些话,让兵吾有些沉默。
「你不认为机械也会有烦恼吗?只要重现世界就好了,说得也太过轻松了。就好像痛苦与恐怖都只存在于绝对真空,实在是悠哉的想法……」
少女给人的感觉有如嘲笑。
(可是,实际上就是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兵吾像是把话硬挤出来一般地说。
所谓的活着,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管在哪里,都会有痛苦的事情。这个少女为何钻牛角尖钻到要自杀的地步?这是怎样都无所谓的小事。因为不论是谁,都会有自己想死的原因。
「这是因为,你是个坚强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想呀!」
(因为不管是在哪一边,没有脚踏实地的人类都会变得莫名其妙,他们就会变成像是药物中毒的废人一样。)
「我呀,在那边已经彻底变成莫名其妙了呀!我觉得所有人类感觉都很污秽,特别是自己是其中最肮脏得乱七八糟的。身体里头有种像是正在腐化的感觉,实在很恐怖,真的非常恐怖。所以我就来到这里,啊,有这么没有污秽,什么都没有的空空如也的地方,实在是让人高兴。」
(这是什么想法呀……)
兵吾已经厌倦了。虽然无法理解,可是很确定的是,这个「景濑观叉子」似乎是认真说出这些话。
「我不后悔。我本来只是这边的人类中,预备要给那边的东西。可说我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罢了。」
(你说「原本的地方」吗——真是笑死人了。有这么好用的说法吗?)
兵吾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肚子火。
如果安全装置想要自杀的那个时候,就会像现在发生在兵吾身上的紧急处置,保护装置启动以便让贵重的夜行者核心的精神不死,这应该是可以把当事人移动到其他地方吧?那个时候原本的利帕克雷齐斯的核心,还有这个景濑观叉子,两者有了接触,然后做了个交易。
内容是彼此互换立场。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似乎可以了解到景濑观叉子这方面的原因,然而——
「可是你并不是这样吧?玛帕洛哈雷。」
(什么意思——)
「你所拥有的,作为战士的天赋异秉才能,在那边的世界几乎无用武之地,不是吗?可是如果在这里,你就会是人类的守护者呀!」
「……」
「还有,看样子原本的玛帕洛哈雷并不是这样的。那家伙因为受到战场的恐惧与极近距离的炮弹冲击的压迫,精神遭受了破坏。应当只是预备用的,只是个门外汉的你,却是远比他优秀——不是吗?」
少女的感觉冷静地告诉兵吾事实。
针对这一点,确实是没有反驳的余地,可是这个意见依然让兵吾大感不快。
(你应该不知道吧?说不定利帕克雷齐斯的才能,跟你并没有差别。)
「现在我就是『利帕克雷齐斯』呀!在那边则是景濑观叉子。希望你不要搞错了。」
对方似乎嗤之以鼻。
「从根本来说,现在的玛帕洛哈雷,因为没有正式的核心,所以是由我暂代兼任管制操纵的。你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大放厥词。」
原来如此。兵吾终于了解了。怪不得即使所有的感觉被切断,他还是能跟这个少女对话。要说到现在兵吾的状态,就像是租用了景濑的精神。
(这真是抱歉。)
兵吾老实地道歉。的确——现在的他无论在哪个世界,立场都是不上不下的。
不管在哪里,都没有个自己所期望的位置。无法前进,所以远比这个以自己的意志选择归属之地的少女,他是个更没有主体性的存在吧!
他怱然觉得自己是个悲惨的人类。
接着,又有种被逗笑的感觉传来。
「总觉得这样不怎么来劲呀!明明我还以为会故意吵架的。」
(没有啦——仔细想想的话,一开始的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呀!我必须跟你道谢才行,谢谢你。)
「这太突然了吧?嗳,无所谓啦!不用客气。」
(这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什么?你要怎么还?」
少女像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总之我自会想办法——)
兵吾说着的那一瞬间,意识又再度「啪」的有如开关关上,然后——
回神过来时,兵吾感觉到自己正吊在半空中。
吊在桥上,摇摇晃晃的。吊着他的,是紧紧抓住他左手的景濑观叉子的双手。景濑坐在桥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