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堵在镇口的人那么多,不过也有十几个人,全部都是男人,而且这次每个人手上都握有武器。
跟之前那个晚上一样。
「你们这些混蛋……」
贝可妮亚手按着太刀正想冲出去,但却被沙斩阻止了。
「什么事?」
他将手上拿着的肉横凑到嘴边啃了一块,然后便将骨头架在肩膀上。
「我可没时间跟你们瞎混,再不闪当心我一个一个揍扁你们!」
「你们……」
库兰镇长竟然也在人群当中。
「要逃吗?」
「是又怎样?」
「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嗄?」
「不过你们如果要作战的话,请让我们协助。」
缇玛马上看向贝可妮亚,两人面面相觑。女剑士甚至还张嘴发着愣。
「我啊……」一个身上穿着满是油污的围裙的小胖男边说边站了出来。
「太难的事情我是不懂啦,可是我每天都宰杀一些动物来作料理,也知道自己造了不少的孽。」
他似乎感到不太好意思,还用他那根很像香肠的手指,忸忸怩怩不停地拨弄着身上的围裙。
「每天晚上工作一结束,我都会到教会祈祷,说我今天又杀生了,但是也因此我的小孩才能顺利地健健康康生活到现在。请引导我所杀之物到您的身边吧!我每天总要这样祷告完才能安心入睡。」
「我也是……」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也曾经出现在缇玛『临时诊疗所』的队伍当中。
「虽然我也很想骗自己说我们完全是不得已的,但再怎么说这都还是作孽。如果说现在是这个债要找上门的话,那我迟早都要偿还……不然,我死了也没办法到上帝那里去的。」
头发斑白的库兰镇长也点点头。
「这并不是所有镇民的意思,也有很多人选择逃走,可是如果真的是因为我们所犯下的罪孽,才变成这样的话……」
他直直地望着沙斩,然后是贝可妮亚,接着又看了看缇玛。
那双眼睛透着悲壮的光芒,但却是清澈的。
「可以呀。」
缇玛从沙斩的手臂下钻了出来,站到手持武器的众人面前。
「一起帮忙干掉那家伙吧!」
好!底下一片愉悦的附和声。
「不过不需要武器。请你们支拿一些可以画图的工具过来,什么东西都可以,只要能在石头上画线就行。要黑色的,明白吗?」
「明白!」「好!」「知道了!」众人此起彼落的回答。
「另外我需要绳子,还有类似钉子那类尖硬的东西。请带着这些东西在小镇入口集合,要快点!」
人潮随即散去。
最后留在原地的是库兰,他朝他们三个深深鞠了一个躬,之后也转身离去。
当他们奔向小镇入口后,缇玛从沙斩手上接过皮包打开它。
「糟糕,我们估错时间了。」
沙斩紧盯着台地的方向,不过她并没有跟着看,反正就算看了也是更添紧张而已,不过她倒是问了一个问题:
「还有多久时间?」
「大概不到三十分钟。」
「我明白了。」
快没时间了。
她将书本排在地板上一一翻开。
初给难度,四章之二,双重异力导引。
难度三,二章之六,大幅增强异力的图案。
难度五,八章之三十二,减弱施展异力时需转换媒介的作用。
难度六,一章之九,避免召唤出预期之外的异力。
「行得通。」
并没有任何书面资料能支持缇玛的想法。
但也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她的理论。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缇玛抽出一张绘图练习用的纸,并且用旅行包当桌子,开始画起激化图案。
这并不是老师教过的图案。
也不是自己学习时记忆中的图案。
这跟目前为止看到过的图案都不一样,并不是什么特有的东西,而是少女自己创造的激化图案。
将她目前为止所见所学所闻全部结合在一起。
就如同沙斩身上的刺青一样,是由无数个互补图案形成的集合体。
复杂交错的线条一下就填满了整张纸,于是她又取了一张,两张纸并排,继续绘着图,不过还是不够,她又拿了另外一张。
她一边在脑袋中推演着需要引出的异力,进而描绘上需要的图案。
仿佛是异气的迷宫一般。
或许用其他更单纯更简易的图案替换也是可以的,但是以缇玛的知识而言,如果要引发出一定程度的异力就必须使用一定难度的图案,因此图案会愈来愈庞大,愈来愈复杂。
不过没关系。
一定可以的!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当那群男人带着『可以绘图的工具』来集合时,缇玛已经完成六张激化图案的构图,排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