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非正如同他所言。不过若真是这样,又怎么会如此呢?
「我来解释一下。」
沙斩对贝可妮亚回以戏谑的笑容。
「不幸与灾祸根本是两回事。放着不管的话,灾厄这种东西随时都可能出现。如果碰巧幸运一点,就能从灾祸当中脱困而出,甚至还能抑止它的发生。」
「还是不懂。」
「那~如果你真的会剥夺别人的幸运的话,又怎么会落到变成祭品,还被机械怪攻击的下场?」
「那是因为灾厄比我的幸运还要来得强大……」
话才说到这里,啊!缇玛的眼睛瞬间睁大。
「这样就对了。运气这种东西,就真的只是运气,如此而已。」
贝可妮亚这才终于懂了。
「是敌人与防卫的关系吗?」
针对灾厄这个敌人,运气这个防卫网的坚固与薄弱,便是症结所在。所以并不是说防卫网过于薄弱便会唤来敌人……沙斩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想说的是,这是这个小镇本来就会有的命运,是吗?」
「当然啰。你们也看见那个死老头吧?镇民的幸运,充其量也只是利用其他人先拖延时间罢了,而那个幸运却被你这小姑娘给吸走了,所以蠢蠢欲动的灾厄便一口气地爆发,就是这样而已。」
「也就是说──」沙斩哼笑了一声。
「根本就是他们自作自受。」
「沙斩……」
沙斩坦然地回应着缇玛直率的眼神。
「你不是说过,不要什么事情都当作是自己的错吗。」
「谢谢你。」
缇玛终于可以释怀了。
「那,这么一来……」
沙斩大声地说,视线朝向祭台对面的树林望去。
「要怎么办,你们有两个选择。」
他仍然边说边笑,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已不见嘲讽和侮蔑。
「第一,丢下这些人不管自己逃走。」
「不要。」
「我想也是,那就第二个吧。」
贝可妮亚终于弄懂了他笑容背后的意思。
「留在这里,一点好处也没有地拼死拼活,然后一边费力帮忙,一边心里想着干嘛要帮那些根本不值得而且禽兽不如的家伙。」
「我选第二个。」
「我也是。」
「你们真是……」
沙斩无奈道:
「笨蛋。」
贝可妮亚也有同感。
「真的呢。」
然后她们环视了眼前的众人。
镇民们互相交谈着,有的人用手指着树林那头的巨影,有的人在路上跑着呼喊其他人,有的人从家中窗户探出头努力想看清楚巨影到底是什么,有的人反而把铁窗紧紧关上。
贝可妮亚看着眼前这片安静但却慢慢变得更混乱的状况,她想起沙斩所说的话。
若正如他所言,这片安静的混乱,终于就要爆发了。
而沙斩给的两个建议,现在她和缇玛已经选择了其中一个。
巨影仍在树林当中。
而那家伙就快要过来了。
沙斩盯着她们两个。
贝可妮亚点点头。
缇玛也点了头。
沙斩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将骥马掉头,面向身前不停骚动的众人。
「给我听着!」
从丹田吼出的声音响彻整条石子路,渐渐地传遍了小镇,他的一句话便镇住了镇民们的不安私语。
「敌人要来了。」
他吼着。
他的手指向背后那位于遥远树林里面现在仍然迟缓摇晃的巨大物体。
无数道视线盯着他看。
就只是盯着他而已。
不只是等待在镇口的镇民,还有站在里头小路上的、从家里窗户探视的、从门户大开的玄关望过来的……无数的眼光……甚至是全镇居民的视线,都紧盯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贝可妮亚看穿了这些眼睛里所透露出的期待讯息,她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等。
『就全部交给我吧!』等着这一句话。
可是沙斩却没有这么说。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逃得愈远愈好!」
话才刚说完,又传来好几道树木断裂的声音。
看来那家伙已经横越了树林。
伴随而来的是无数悲鸣和绝望的叫喊声。
3
缇玛·欧普莱姆此生中只看过两次大海。
第一次是在她四岁那年,家族旅行去的阿萨密海边。
第二次则是大约半年以前,在斯斯鲁梅斯港口留宿的那一晚。
四岁的时候是因为年纪太小,而斯斯梅鲁斯那一次则是因为它只是港口,所以看不到沙滩,因此就算她知道有所谓潮汐这种东西,却从未真正见过潮汐的更迭起落。
她的老师曾经说过,海岸线可以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因为退潮而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