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奇怪。
「这是我多年的梦想,好久好久以来一直怀抱的梦想,多亏了她们我才能实现。」
「就为了这种原因……」
少女往前一步。
不过缇玛还是没有超过贝可妮亚,并不是因为她害怕眼前的敌人,而是她想要遵守跟贝可妮亚的约定。
贝可妮亚对她说过,如果当她的手放在太刀上的时候,就千万不可以站到她的身前。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约定的话,少女绝对会冲向那个男人吧!
「……就为了这种原因,就为了自己,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人!」
突然间,塔斯库利姆伸出了手。
少女慌忙地躲到贝可妮亚背后,不过他的手并不是想要抓住她。
「你看。」
那是一只垂老的手。
「这就是人类的末路。出生、成长、衰老、死亡,也有人是因为生病或受伤而死亡。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如果最终都只有死路一条,那何必还要出生呢?难道你们真的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
「我呀……」说着说着,老人闭起了眼睛。
「一直在追寻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死亡的方法。」
「就算是……」
缇玛开了口:
「就算是这样,可是,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面目可憎的科学家双眼圆睁。
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充斥血红的眼白。
「哪有,我才没有杀了她们。」
什么?
「咦?」
塔斯库利姆用拐杖的尖端按压身旁机器上面的一排按钮。
隆隆……低沉的机器声响起。
不过很快地又听不见了。
接续而来的是呻吟、悲喊、尖叫……各种声音响彻整个地下洞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住手──住手停下来、住手停下来!不要!停下来!」
竟然是这个样子!
啊啊……这个畜牲竟然干下这种事!
她们竟然还活着!
大家都还活着!
不过很明显的,她们都没有呼吸。女人们的嘴巴和鼻子根本没有冒泡,恐怕水槽里面满满的液体并不是水。
装的应该是某种药液。
女人们在里面尖叫着,凄厉的叫声震动了液体,液体震动了水槽,然后这种诡异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四方形地下洞窟。
「她们其实都很感谢我。」
疯狂科学家露出怜爱的笑容,注视着水槽。
「这样一来她们才能拥有永恒的生命。她们既不会衰老,也不会生病,就这样永远活着。」
「快放了她们!」
缇玛的悲喊声显得有点破碎。
「快放了她们!让她们回家!」
可是老人却笑了。
「不可能。」
「为什么!」
「一旦她们离开了水槽就必死无疑,身体会崩解,最后腐化。」
「呀……」缇玛的尖叫哽在嘴边。
贝可妮亚将牙根咬得嘎然作响。
地狱。
这简直就是地狱。
「唔呜呜~~!!」
缇玛发出低吼。
少女双拳颤抖,贝齿紧咬着下唇,目光直直地瞪向塔斯库利姆。
终于她的贝齿松开了红唇……
「砍!」
她对贝可妮亚下达命令。
「砍下去,砍碎他!这种家伙给我砍了他,贝可妮亚!」
「遵命。」
她双脚一踏,拔刀出鞘。
不让对手感到多余的痛苦,一刀斩立决,这是她多年习剑里最主要的精髓。
但是现在,她有目标不是对方的项上人头。
而是身体!
贝可妮亚有生以来第一次决定要背剑道精髓。她要在不伤到肠子的情况下,只切开他腹部的皮肤和肌肉,再掏空里面所有的内脏。
千万别认为这种刀法会让敌人干干脆脆地死去,这种手法只会让人在强烈的痛苦与恐惧之下,缓缓地迈向死亡。
她从刀鞘中挥出了一把大和民族特有的锋利刀剑。
刀身是用多层的钢铁熔合铸造而成,而刀的整体造型设计让使用者需要的不只是腕力,还必须配合特殊的剑术技巧,另外它也拥有和其他刀剑截然不同的刀锋,是一柄非常特别的刀。
绝对能够切肤、割肉、断骨。
可是……
「唔!」
铿锵一声,一种砍到硬物的手感,让她刀身随之一偏。
不对,是被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