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沙斩是不知道贝可妮亚的嗅觉到底有多灵敏,至少看她为了确保缇玛的安全这么地不遗余力,再加上她都已经有自信地点头了,那就姑且相信她吧。
就是这样。
那就只好开动啰!
连座位顺序都是女剑士安排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外侧的位子,而是选择靠墙而坐。缇玛的位置在中间,右边是沙斩,左边则是贝可妮亚。
他立刻了解这全都是为了要彻底地保护缇玛所作的安排。之所以靠墙而坐,是要避免任何来自背后的攻击,正面有桌子挡着,如果敌人从两旁攻击的话也没关系,因为有沙斩和贝可妮亚防守着。
看样子……沙斩唇角扬了扬。
好像也把我计划进去了嘛。
他朝贝可妮亚使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色,不过她却将头偏向另一边去了。
缇玛很快地把手伸向水果盘,剥好皮的荔枝以及切片的凤梨整齐地排列在盘子上,每个水果甚至还细心地插着叉子。缇玛首先朝着切得细细的梨子进攻。
她的右手握着叉子,左手则用盘子在下面接着。
虽然水果并没有很大块,她还是插稳了送到嘴边才张口咬下去。
她一边沙沙沙地啃着,一边用手掌般大的盘子小心地接着。然后等口中的果肉全部吞下去以后才张口吃剩下的另外半个。等到都吃完了之后,才把叉子放在手边的盘子上,叉子前端甚至还仔细地朝着中心摆好。
他简直都快看傻了。
「怎么了?」
缇玛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对面正在切割羊肉的贝可妮亚则朝她微微颔首。
他大致了解了。
这两个人的行为模式。
女剑士将分好的羊肉放在盘子里,先递给了缇玛,然后是沙斩,最后才放到自己的位置前面。沙斩用手捏了一块放到嘴巴里。
鲜嫩的肉汁在嘴里横溢。
「受不了,真没规矩!」
贝可妮亚拿起手帕帮缇玛擦了擦嘴巴。
「这样的话是会被淑女嫌弃的喔!」
「是吗?」
「对呀,骑士应该都很有礼貌的。」
「可是我双不是骑士。」
「骗人。」
话一出口,就被贝可妮亚一声「小姐!」纠正了。
「啊,呃……真的吗?」她赶紧改口。
「嗯。」
少女的视线停在沙斩的斗篷上。
「但这个不是骑士的斗篷吗?典礼上穿的?」
「哦,你还蛮有眼光的嘛,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啊,你看!」
斗篷左肩上有一个金色的钮扣,大约像五元金币那么大,还有上面的浮雕图案是一只大展双翅的老鹰,嘴巴喷着火,爪子还抓了三根箭矢。
「这个应该是狄法歌的徽章吧?」
太厉害了。
「嗯,不过这个……」
他的话才讲到一半。
贝可妮亚就小声冷静地说道:
「他们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腰上的太刀站了起来。
沙斩却只能发出:
「喔,喂!」
因为他已经被缇玛紧紧抱住,所以完全站不起来。
进来的是一群男人。
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陆陆续续地鱼贯进入,不过每个人看起来都垂头丧气的样子。
「看起来不像是要来打架的咧!」
其实如果真的有动武打算的话,那刚才贝可妮亚『试』毒的时候应该就会发现什么。而且再看看现在这桌可以说是热情到卑躬屈膝的招待,也就证明了这些人的态度大概已经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了吧。
不过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改变了?
领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不太出年纪的男人,虽然从五官看来大约三十岁上下,可是他的鱼尾纹及法令纹非常地深,而且头发几乎都花白了。
他们来到餐桌的前面。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坐这吗?」
贝可妮亚似乎要说些什么,不过,沙斩马上抢先回答了:
「嗯,可以。」
男人坐在他们对面正中央的位子上,而其他的同伴则全部站在他身后排成一列。仔细一看,里面还混了几个让缇玛『治疗』过的人。
突然,全部的人都一起低下了头。
「请原谅我们!」
男人率先道歉,而其他众人也同声附和着。
于是,男人开始将一切娓娓道来──
小镇的名字叫做卡纳尔。
以前是一个以酪农为生的小村庄。
这里牧草丰盛天候宜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源源不绝的地下水。有人说这是因为有一块巨大的岩块垂直埋在小镇与荒地的交界,正好阻绝了地下水的流动,反而因此润泽了小镇附近的土壤。
大约十多年前,小镇才变成像今天这样地商旅兴盛。
他们从前只能靠双脚通行各地,当库兰堤悬崖的桥架好以后,便可以使用马车作为代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