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学生吗?」
「嗯,六年级。」
「是哦……那你是年纪最小的客人呢!」
眼镜男开心地笑了笑,马上把棋子排好。
「加油唷!」
受到眼镜男的鼓励,阿光面对棋盘。
(佐为你先不要讲答案。)
他跟佐为说好后,便仔细观看棋子的分布。
阿光并不是用理论来思考的。他只是看了一下关连位置,然后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灵戚。
「是……这里吗?」
一半直觉一半思考,他指着棋局里面的三个地方。
旁边的大叔们立刻拍起手来。
「哦哦厉害喔!」
「虽然思考的时间长了点。」
完全忘了后头有人在看,突然问被夸奖反而让阿光有点难为情。
「来,这是奖品。」
眼镜男拿出来的是一包面纸。
「不是诘棋集吗?」
——阿光,一定是要答对更难的问题才能拿到那本书。
也就是说佐为早在一开始就看穿问题的难易度了。结果刚刚的成就戚马上化成泡影。阿光开始有点咬牙切齿。
「出更难一点的问题吧!」
阿光提出要求后,眼镜男微微一笑,马上就排出了新的问题。
「这是上段者的问题,连我都觉得很难。请下三步棋。」
他的话才刚说完,阿光的手就指出正确的位置来了。
「咦?」
眼镜男的眼镜滑了下来。
都是因为佐为迅速地把答案告诉阿光的缘故。不过从旁观者看起来,本来还在为初级问题思考很久的小孩子,却马上解开难题,让大家都一阵骚动。
「答……答对了,」
眼镜男说完后,这次的奖品却只是一罐咖啡。
「你出一些最难的,可以得到那本诘棋集的问题嘛!」
……我想快点下完闪人说……这句话阿光硬是吞了回下去。
「最难的……」
眼镜男焦虑地翻着问题集,他的手终于在最后一页停了下来。
「如果你答得出来,就和塔矢亮一样强了。」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听到熟悉的名字,让阿光不由得站起身来。
「塔矢亮,我认识他,他有那么厉害吗?」
「听说他的实力足以通过职业棋士的考试。还听说过他和大人下指导棋呢!」
眼镜男若无其事地说完,便排出最难的诘棋问题。
「如果是塔矢亮,或许答得出这一题吧!」
「请答。第一步是关键。」他指了指棋盘。大概是觉得阿光应该不可能答得出来,所以他给了一个提示。
阿光咬着牙盯着棋盘。
那一定非解开不可了。阿光脸上又再次露出不肯服输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道影子落在棋盘上。
阿光抬起头来,一只手正好也伸了过来。
「第一步是……」
烟雾从阿光面前斜斜地飘过。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饶富兴味以及略微嘲讽的戚觉。
「这里吧!」
看到他拿烟头按在棋盘上,阿光和眼镜男一起叫出声来。
「你做什么,」
眼镜男叫道。不过因为正处在青少年的变声期,所以听起来没什么魄力。
不速之客用鼻子哼了哼。
他的头发蓬乱,配上一对嚣张的上吊三角眼,身上穿着印有将棋图案的和服与下身微脏的袴(和裙),肩上则随意披着皱皱的外挂。实在看不出来他这身打扮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不过看他大刺刺地咬着香烟走进学校这种地方,就知道他的个性一定很叛逆。
「下什么围棋啊!围棋只会愈下愈烦!」
他不仅擅自闯入,还挑衅般地这么说。而且似乎也很清楚对方会有什么反应的样子。
「用石头围阵地的游戏太无聊了,将棋比围棋好玩一百倍。」
「什、什么?」
阿光用尽心力、集中精神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棋盘上还残留着黑黑的烟灰。那是不是正确解答已经不重要了。
「塔矢亮算什么?」
他说完,便将烟蒂随手一丢。
「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差劲透了!」
「咦?」
输了?塔矢亮输给这个人?阿光听到他这么说大吃一惊。正拚命用手帕擦掉棋盘上的烟灰的眼镜男开口说道:
「加贺以前曾经到塔矢亮去过的围棋教室上课,现在是将棋社的主将。」
他喜欢将棋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就算这样,也没立场非得要侮蔑围棋不可吧?但如果他是拥有能够超越塔矢亮棋力的人,那又另当别论了。
「塔矢亮输了……他不是职业级的吗?为什么会输?」
两人的对话差距太大了,阿光实在无法理解。
「笨蛋当然是因为我很强啊!」
这个叫做加贺的人,用戏谵的口吻故意发着「笨当」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