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村则用犯人自白似的声音打破沉默:
「所以我们就下盲棋……」
「混蛋!」
日高突然大暍一声。
「什么叫塔矢忙不过来!如果忙不过来,你们不会帮忙啊!」
日高毫不留情地大声斥责着。
面对日高不友善的态度,伊藤一伙人只是无语。日高一直是站在统合女社员的立场,与批可爱的外表不太相符。她总是很认真,有时甚至是过于严肃了点,连社长都要敬她三分。围棋社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正面挑战她,至于私底下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塔矢!」
旦呙激动地转过身,面对着亮。
「这里我来整理,你快点去和那两个人把棋下完!」
如果不是单方面下盲棋的话,亮是绝对不可能会输的。
可是亮却没有要转身面对棋盘的意思。
「学姊,是我自愿接受他们对弈的要求,我要继续下。」
亮坚定地说道。
「给我住口,」
日高立刻回答道:
「既然被我知道他们在欺负你,我就不能让你们继续这样对弈!」
亮正想开口再反驳些什么的时候,日高却好像生气似地用手掌敲着桌子。
「要是没有你,他们也不会作出这种蠢事!而你居然还答应和他们下盲棋,助长他们欺台你的气焰!」
日高语气不善地一语道破。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旦呙才说到这里便立刻住了口,因为她发现自己说得太过火了。
要是塔矢亮没有加入围棋社,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她应该是想这么说吧!
一定是想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给亮。
日高用力地深呼吸,冷静了下来。
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而已。
「不过,我想说的是——」
她伸出手,碰了碰亮的肩膀。
「你也是海王的学生,当然有权利可以加入任何社团。尽管堂堂正正地待在围棋社吧,」
她是不知道亮心里觉得自己与其他社员问的棋力差距有多大。
但是,亮从来不曾跷过每天的社团活动。即使尹老师的课程或是检讨会,明明程度根本完全跟不上他,但是亮还是每次都会露脸。如果有女生请他帮忙下指导棋,就算对方是初学者,他也会认真地指导着。
以一个围棋社社员的本分来说,他可说是无懈可击。
如果被伊藤他们挑衅的事情不算的话。
「不需要答应这种方式的对弈,要正正当当地击倒他们。」
如果想要在同一个社团、以一个社员的身分继续留着的话,这是基本的礼仪。
亮对自己的自傲厌到羞愧。他果然多少都还是抱有骄傲的心态。所以明明知道是在于己不利的条件之下对弈,但自己还是接受了。
「谢谢你,日高学姊。」
亮深深地点了点头。
亮转过身,走到小岛还有奥村面前,他们两个人早已一脸惨白。
「我想再五分钟就可以结束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整理好之后,请让我和你对弈。」
亮坐了下来,将手伸进棋盒里。
「那么,我要下了!」
他以清脆的声音放下白子。
数日之后,伊藤向社长提出退社申请。
岸本社长积极地慰留他,不过伊藤的去意甚坚。
「反正我也是为了入学履历上的资料才人社的,所以请你同意吧,」
伊藤露出一副自己招供的笑容,完全没有提到其实是因为塔矢亮的原因才退社的。
后来岸本社长只能接受他的申请。
看这个情况,很容易便可以猜到跟他走得很近的小岛,不久后应该也会带着退社申请书来找他吧!会不会这只是一个开端,之后会有更多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一起提出退社申请呢?
岸本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必须找亮谈一谈。
当亮在社团活动结束,正打算回家时,岸本在不引起其他社员注意的情况下,在大门口唤住了他。
亮自己似乎也知道岸本有事找他,所以安静地停下脚步,等着岸本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才,二年级的伊藤说他要退出社团。」
岸本直接地提起伊藤的事情。他大概也知道对这个一年级的学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地说话。
「因为你,社员多少都受到了影响,情绪非常不安。身为社长的我也一样。」
亮仍然保持着沉默。
「老实说,我很想和你对弈,也想向你请教。但是周围的眼光告诉我,不想看到海王围棋社的社长轻易地败在一年级的塔矢亮手下——」
亮的浏海轻轻地飘动着。
傍晚时分吹起的风,带着浓浓的夏天滋味。
「因此我没办法像青木一样,直接找你讨教。」
岸本露出苦笑。
青木从输棋以后,整个人便显得很清爽,态度也变得沉稳了。可能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