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淋。无所谓,反正一开始就不抱期望了。
熊谷将托盘放到矮桌上,冬子走过去就坐,基于最低限度的礼节说声谢谢,然后就开动了。虽然是很朴素的菜色,却比平常吃的速食要美味个两千倍,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光光。
「真是了不起的吃相啊。」坐在对面的熊谷伸手去拿第二罐啤酒。「跟快要饿死的野猫同样粗鲁,对了,你是离家出走的吗?」
「呃这个……该怎么说呢……」冬子望着一扫而空的碗盘,用面纸擦嘴。「该说是离家出走呢?还是随便乱跑的结果?」
「你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知道吗?」
「不,不是,呃……这算是一种想法吗?该怎么办呢……」
冬子无法回答。当然,即使年纪还小,她也能明白自己的心理,但是冲动的时候例外。两者在根本上截然不同,就像去动物园里看黑熊,跟在森林里遇到黑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总之言之,就是连你自己搭上的货轮要开去哪里都不知道是吗?」
「嗯……」
「这样也敢上船,你真是脑子有问题。」熊谷就隔着矮桌盘腿坐在她对面,摇晃手里的啤酒罐,不客气地说:「如果是开到外国去你怎么办?你并不会外国话吧?猪头小姐。」
「呃……我至少会说哈罗。」
「只有这种程度的常识就想离家出走,你还是在自家周围半径两百公尺的范围走走就好。」
「什么啊,别瞧不起人。」
「只是想离家出走,就别跑到这种岛上来。」熊谷依然面无表情。「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就带给周围的人困扰。」
「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呃,我可以可啤酒吗?」
「没有不劳而获的酒可以给你喝。」熊谷将啤酒拿到嘴边。「去吃洋酒巧克力吧,小朋友。」
「你自己又是几岁?看起来很年轻啊。」
「我二十五了,比你大了足足十岁,立场完全不一样。听得懂吗?这位同学。」
「真狠耶,别这么欺负人啊。」冬子鼓起脸颊。
「我没有欺负谁,只是让你认清现实。」
「认清什么?」
「认清你自己有多渺小,以及你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
「麻烦?」冬子恢复正常的表情。「我给谁添麻烦了?别乱讲。」
「你的脑子到底要笨到什么地步啊?听清楚,你已经在给我添麻烦了,有点自觉吧。下一艘船要等三个礼拜后的二十九号才会来,所以这段期间必须要照应你,这不叫添麻烦还叫什么?」
「觉得麻烦大可以叫我滚出去啊。」
这个男的似乎很会照顾人,居然能够轻易提供食物跟睡铺的保障,就连一向随遇而安、神经大条的冬子都感到意外。
「任何事情一旦插手,就不能随便丢着不管。」熊谷喝完第二罐啤酒,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更加细长了。「而且下一班船期是三个礼拜后,难道你打算一直不吃不喝吹着海风挨到那时吗?」
冬子想象自己晒成木乃伊的模样,连忙摇头。死亡的形式有许多种,唯独饿死不在她的考虑之列。相较之下,她还情愿被一刀刺进喉咙当场毙命,都比饿死好得多。
结束晚间小酌的熊谷,将餐具端到水槽。冬子也跟着端起托盘,但他说明天开始再把洗碗的工作交给她,今天就不必了,又把托盘接过去。把洗碗的工作交给她?这家伙把别人当成什么啊?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不是来做客的,就如熊谷所言只是个添麻烦的存在,况且对方也没叫她拿钱或者身体来支付住宿费跟餐费。
「好了。」熊谷洗好碗盘从厨房走回来,摘下眼镜,眼睛又眯的更细。「我要去睡了。」
「咦?才九点而已耶。」
「我知道啊。」
「那你睡什么,又不是小学生。」
「我和你这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不一样,我是有工作的,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这是个难缠的男人。「你也快去睡吧,电灯开关就在那边的墙壁上,看到没有?睡觉前可要记得关灯啊。」
「喔。」冬子看着他所指的方向点点头。
「对了,你为什么要踹那间小房子?」
「小房子?」
「那间盖在岸边的小屋啊。你不是拼命踹它吗?」
「啊,对。」她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正在破坏的建筑物。「你是说那栋蓝色尖屋顶,墙壁很脏的小屋吗?」
「为什么去踹它,应该有个理由吧。」
「呃,这个嘛……」就算说出自己受到那面墙壁无意识的攻击,对方也听不懂她的想法吧,冬子只好故意偏着头假装不明所以。「是为了什么呢?嗯……这真是个谜啊,是七大不可思议呢。」
「小孩子不经思考使用暴力是很危险的,因为小孩子没有力量,如果引来更强大的暴力反击,根本就无法对应。」
「不要紧啦,我有学过合气道喔。」冬子撒了个谎。「所以别小看人啊,不是我要自夸,每次比赛我都有进入前几强……」
「合气道根